夏于淳睁开眼,闹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又来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菸,A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散落的星辰。菸雾缭绕中,他试图回忆刚才的梦,那些片段却像流沙般从指缝流逝。
只记得一个名字——梁宝。
还有那该Si的时钟,永远定格在两小时。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七天梦见同一个nV孩。梦中的场景各异,有时是樱花纷飞的公园长椅,有时是深夜的便利商店,有时是飘着细雨的车站月台。不变的是那个nV孩,以及他们之间那场莫名亲密却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互动。
像恋Ai,但又不是。
夏于淳捻熄菸蒂,对自己的潜意识感到一丝不解的厌烦。他喜欢的是成熟美YAn、身材火辣、懂得进退的nV人。梦中那个绑着马尾、戴着厚重眼镜的高中nV生,根本不是他的菜。
「真是见鬼了。」他喃喃自语,走回床边。
手机萤幕亮起,经纪人凯文传来讯息:「明天艾玛·金的新展览开幕,主办方希望你能出席拍照。十点,市立美术馆。」
夏于淳回覆了一个「好」字,倒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梁宝。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
同一时间,A市另一端的老公寓里,梁宝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数学参考书发呆。
梦境的余温还停留在她的皮肤表面。
她又梦见夏于淳了。
那个在杂志上看过无数次的男人,国际知名的摄影师,有一双能捕捉灵魂的眼睛。在梦里,他却只是个有点不耐烦却又温柔的陪伴者。
「宝贝,还不睡?」母亲艾玛轻轻敲门,探头进来。
「快睡了,妈。」梁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明天展览准备得怎麽样了?」
「一切就绪。」艾玛走进来,r0ur0unV儿的头发,「你明天放学後直接到美术馆吧,哥哥也会从英国飞回来。」
梁宝点点头,心思却飘回梦境里。梦中的夏于淳总是在两小时後消失,像灰姑娘的魔法,JiNg准得令人不安。
「妈,你相信命中注定吗?」她突然问。
艾玛愣了一下,随即微笑:「我相信缘分。但命运这种东西,更多是选择的结果。」
梁宝若有所思地低头,继续和数学公式搏斗。
两小时的梦,现实中又能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的是,明天,梦与现实的界线将彻底模糊。
***
隔天下午四点,市立美术馆前人cHa0涌动。
梁宝穿着宽大的校服外套,背着沉重的书包,艰难地穿过人群。母亲的展览开幕式b她预想的还要热闹,媒T闪光灯此起彼落。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试图寻找熟悉的面孔。哥哥说会在入口处等她,但到处都是衣着光鲜的艺术界人士。
「借过,谢谢。」她低声说着,往侧门移动。
就在这时,她撞上了一堵坚实的墙——不,是一个人的x膛。
「小心。」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梁宝抬起头,瞬间僵住了。
时间彷佛静止。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sE西装K,身材JiNg瘦挺拔,五官深邃如雕刻。他手上拿着专业相机,眉头微蹙,显然对这场混乱的场合感到不耐。
夏于淳。
活生生的,呼x1着的,不是杂志页面也不是梦境碎片的夏于淳。
梁宝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梦境与现实交叠,让她分不清此刻是真实还是又一场两小时的幻境。
「你没事吧?」夏于淳问,语气平淡。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校服、戴着可笑大眼镜的nV孩,准备等她让开後继续工作。
然後他看见nV孩眼中闪过的情绪——不是惊慌,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认得他的眼神。深层的、熟悉的,彷佛他们早已认识许久。
荒谬。
夏于淳正要移开视线,nV孩突然开口了。
「两小时。」梁宝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夏于淳的背脊瞬间绷紧。
「什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你刚才说什麽两小时?」
梁宝似乎回过神来,脸颊泛起红晕。她退後一步,摇摇头:「没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