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他简短地说。
梁宝深x1一口气,抬头直视他:「我喜欢你。」
夏于淳愣住了。他预期的是长篇大论的解释、梦境的剖析,或者至少是某种理X的对话。但不是这麽直接、毫不掩饰的告白。
「真可惜,」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毫无温度,「我并不喜欢你。」
梁宝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那双藏在镜片後的眼睛,似乎黯淡了一瞬。她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
「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令人不安。
夏于淳皱眉:「难不成还会记不住吗?」
梁宝没有回答,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他手里。
「这是什麽?」他问。
「梦境的纪念品。」梁宝後退一步,拉开距离,「再见,夏于淳。」
她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夏于淳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里,低头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画面是美术馆的侧门,正是他们一周前相遇的地方。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第一小时四十七分钟,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夏于淳感到x口一阵莫名的紧缩。
他关上门,随手将盒子扔在茶几上,试图将梁宝从脑海中驱逐。他打开电脑处理工作,回覆邮件,准备下一场拍摄——都是他熟悉且能掌控的事。
但那天晚上,当他终於入睡,他第一次意识到某种空洞的存在。
梦境里没有樱花,没有便利商店,没有车站月台。
也没有梁宝。
只有一片无垠的空白,和那个静止的时钟,永远停留在两小时的位置。
***
两周後。
梁宝再也没有联络他。
夏于淳的生活回到正轨:拍摄、展览、旅行、与符合他审美的nV人约会。那些nV人有妩媚的眼波、修长的双腿、懂得何时靠近何时退後。
但他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刻想起梁宝。
冲洗照片时,想起她说「你教我摄影」;看到高中生时,想起她那身宽大校服;甚至在与nV模特儿工作时,会突然想:梁宝拿下眼镜会是什麽样子?
荒谬。
夏于淳强迫自己专注於眼前的工作。他接了海外拍摄案,飞往冰岛拍摄极光。在冰川与火山之间,他以为能将那个高中生的影子留在北纬六十六度以南。
但某个极光绚烂的夜晚,他站在黑sE沙滩上,相机对准绿sE的天幕,脑中却浮现一个念头:「她会喜欢这个。」
他没有拍下那晚最美的极光。
回国後,凯文告诉他一个消息:「艾玛·金的nV儿考上英国的艺术学院了,下个月出发。艾玛想请你吃个饭,算是感谢你展览的照片。」
夏于淳的心跳漏了一拍。
「nV儿?」他假装随意地问。
「对啊,叫梁宝,很有天分的nV孩。我见过一次,戴着大眼镜,看起来很书呆子,但听说成绩好得吓人。」凯文翻着行程表,「怎样?要去吗?」
夏于淳沉默了很久。
「时间地点传给我。」他最终说。
他想,这是最後一次。见她最後一面,确认那些梦境和悸动只是短暂的异常,然後彻底回归正常的生活。
但他没想到,梁宝没有出现在那场饭局。
「宝贝临时有同学的送别会,」艾玛抱歉地说,「她说下次有机会再亲自谢谢你。」
夏于淳握着酒杯,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他试图压下这种情绪,与艾玛和她的丈夫梁骁谈论艺术、摄影、未来的合作计划。
饭局结束时,艾玛突然说:「夏先生,宝贝有句话要我转达给你。」
夏于淳抬起头。
「她说:梦停了,但现实才刚开始。」艾玛微笑着,眼神却有些复杂,「我不太明白这是什麽意思,但宝贝坚持要我告诉你。」
夏于淳开车回家的路上,那句话在脑中反覆回响。
「梦停了,但现实才刚开始。」
他在红灯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动作。在夹层深处,他找到了那张拍立得,和一周前梁宝留给他的纸条。
照片背面,她的字迹工整清晰:
「第一小时四十七分钟,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夏于淳突然想起梦中的某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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