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转身走向露台。
皇家艺术学院的露台俯瞰着l敦的夜景,泰晤士河在远处流淌,l敦眼的灯光在夜空中旋转。晚风微凉,吹散了室内的闷热。
然後他看见了她。
梁宝站在露台栏杆旁,背对着他,正与一位年轻男子交谈。她穿着一件深蓝sE的晚礼服,剪裁简单却优雅,露出白皙的肩颈线条。她的长发松散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间。
夏于淳停下脚步,相机举到眼前,透过镜头看她。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用摄影师的眼光观察梁宝——不是梦中的幻影,不是记忆中的高中生,而是此刻真实存在的她。
光线落在她侧脸,g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那种真挚的喜悦透过镜头直击他的心脏。
她变了。
变得更美,更优雅,更从容。
但那个笑容,那份真挚,依然是梁宝。
夏于淳按下快门,捕捉这个瞬间。
快门声让梁宝转过头来。
时间静止。
两年的空白,七百三十天的距离,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一个对视。
梁宝的表情从惊讶,到辨认,再到一种复杂的平静。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身边的男子也转过身。那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气质优雅。他自然地靠近梁宝,低声问了什麽。
梁宝摇摇头,回了句什麽,然後朝夏于淳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夏于淳的心跳上。
她停在他面前,微微仰头。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她的眼睛清澈见底,映着l敦的灯火。
「夏先生,」她开口,声音平静有礼,「好久不见。」
夏于淳握紧相机。他想说很多话——问她这几年过得好吗,告诉她她的变化,甚至为两年前那句话道歉。
但最终他只是说:「梁宝。好久不见。」
「这是我哥哥,梁薰叡。」梁宝侧身介绍身边的男子,「他刚从纽约飞过来。」
哥哥。
夏于淳感觉心脏狠狠撞击x腔,一种荒唐的释然和随之而来的羞愧同时涌上。他刚才竟然以为...
「夏先生,久仰大名。」梁薰叡伸出手,笑容温和,「宝贝常提起你。」
宝贝。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夏于淳喉头一紧。他握了握梁薰叡的手,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你好。」
「你们聊,我去看看爸妈。」梁薰叡对梁宝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他们两人独处。
露台上突然变得很安静,远处的车流声变得模糊。
梁宝转向栏杆,望着夜景:「我以为你不会来。」
「工作。」夏于淳说,走到她身边,「主办方邀请我拍照。」
「当然。」梁宝微笑,笑容里有种淡淡的疏离,「你的事业越来越成功了,恭喜。」
「你也是,」夏于淳看着她的侧脸,「听说你得了奖。」
梁宝惊讶地转头看他:「你知道?」
夏于淳没有回答,只是问:「为什麽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麽?」梁宝反问,语气平静,「两年前,你说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我想,我的成就或失败,都与你无关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地刺入夏于淳的心脏。
「梁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关於两年前——」
「夏先生,」梁宝打断他,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也希望你记得。」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远。
「梦停了,现实才刚开始——这句话,现在我理解了。」梁宝轻声说,「梦是美好的,但它有时效;现实更复杂,也更真实。我花了两年时间,学会在现实中站稳脚步。」
夏于淳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的梁宝,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毫不犹豫说「我喜欢你」的nV孩了。
她成长了,成熟了,学会了保护自己。
而他,在两年前亲手推开了她。
「我要回去了,」梁宝看了看手表,「朋友在等我。很高兴见到你,夏先生。」
她转身离开,步伐优雅从容。
夏于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後。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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