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威尼斯。
梁宝站在学院桥上,看着夕yAn将大运河染成金sE。水波晃动,倒映着巴洛克建筑的华丽立面,整个城市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梦。
莉亚从後面拍拍她的肩:「他来了吗?」
「谁?」梁宝假装不懂。
「别装了,那个让你这周心神不宁的摄影师。」莉亚挤挤眼,「说真的,宝,你怎麽想?」
梁宝望着远处的贡多拉,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两年前,我对他的喜欢很纯粹:就是喜欢,没有理由,没有算计。现在……我长大了,知道感情不只是心跳加速那麽简单。」
「但他追到威尼斯来了,」莉亚说,「这挺浪漫的,不是吗?」
「或者是固执。」梁宝轻声说,「夏于淳是完美主义者,他习惯掌控一切。两年前他失控了——那些梦,我的告白,都不在他计划内。现在他回来,也许只是想重新掌控局面。」
「听起来你已经把他分析透了。」
「我花了两年时间分析他、分析自己,分析我们之间的一切。」梁宝苦笑,「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无法单纯地行动。」
手机震动,是夏于淳的讯息:「我在圣马可广场,工作结束了。如果你有空……」
梁宝盯着讯息看了十秒,回覆:「三十分钟後,弗洛里安咖啡馆见。」
威尼斯最古老的咖啡馆,始於1720年。梁宝选择那里不是因为浪漫,而是因为公共场所——有历史感,有人cHa0,适合保持距离的会面。
她到的时候,夏于淳已经在室外座位等她。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卷起,相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夕yAn余晖落在他侧脸,g勒出深邃的轮廓。
梁宝突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他,在美术馆混乱的人群中,他也是这样——与周围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格。
「你准时到了,」夏于淳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这次我早了十分钟。」
梁宝坐下,点了杯热巧克力:「为了不迟到那十三分钟?」
「为了证明我在改变。」夏于淳看着她,眼神专注,「梁宝,我不擅长道歉,也不擅长表达。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来威尼斯不是为了双年展,是为了你。」
服务生送上饮料,短暂打断了对话。梁宝搅拌着热巧克力上的N油,没有抬头:「你怎麽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
「什麽意思?」
「也许我想要的是你专注工作时的样子,是你谈论摄影时眼中的光芒,是你原本的样子——而不是为谁改变的样子。」
梁宝抬起头,「夏于淳,两年前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你,那个有点傲慢、完美主义、说话直接的你。如果你现在变得不像自己,那我喜欢的是谁?」
夏于淳愣住了。他预期过各种反应——拒绝、犹豫、甚至原谅,但不是这种深刻的反问。
「我没有假装,」他最终说,「我只是……学会了倾听,学会了在意。这不叫改变,叫成长。」
梁宝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听起来像我说过的话。」
「也许我从你身上学到了东西,即使在我们分开的两年里。」夏于淳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皱眉。
「工作?」梁宝问。
「马可·费拉里,」夏于淳放下手机,「他听说我在威尼斯,想约我见面讨论合作。」
梁宝的睫毛轻颤:「你会去吗?」
「看你。」夏于淳坦率地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
「为什麽我会不舒服?」梁宝打断他,「马可是我的朋友,也是专业的摄影师。你们合作很正常。」
「只是朋友?」夏于淳问,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梁宝与他对视:「你在乎答案吗?」
「我在乎。」
坦白的三个字,在威尼斯的暮sE中回荡。
梁宝没有立即回答。她喝了一口热巧克力,N油沾在唇上,她下意识T1aN掉——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夏于淳喉头一紧。
「马可约我吃过两次晚餐,」梁宝平静地说,「我们聊艺术,聊生活,聊未来。他聪明、风趣、尊重我的空间。他是一个很好的……可能X。」
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夏于淳心中,激起涟漪。
「所以你在给他机会。」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给自己机会,」梁宝纠正,「机会去认识不同的人,去T验不同的可能X。就像你两年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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