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怎的就付了车费,进入了一辆会自行跑动的巨型铁车内。
列车启动时的轰鸣和晃动令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拔剑,却悲痛地发现自己手上只有那只属於身T原主的手提包。质料是挺厚实,但软巴巴的,连盾牌都当不了。
幸好过了下班的高峰时间,车里人不多——要是在b仄的车厢里,被他眼中那些奇装异服的男nV妖魔挤到身上来,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尝试用那只防水耐用的手提包杀人。
车厢内还有不少空位。霍怀璟没有坐下,背部紧贴着冰冷坚y的车厢内壁,僵立在一个空旷的位置,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进进出出的妖魔们。
一路煎熬,总算到了他如今顶着的这具皮囊所居住的公寓楼下。
他也没顾得上去思考这间公寓的规模是否还不及自己从前的安宁王府以及那座本已属於他的皇g0ng的万分之一,再次以逃命般的速度扑进升降机,找到相应的房门,用从包里m0出的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门。
冲进所谓的「家」,他立刻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稍微平复後,他立刻开始四处寻找:镜子。
最终,在一个墙壁由瓷砖砌成的洁白卫生间里,他找到了目标。
惨白的灯光毫不留情地照亮了镜中人的每个细节。
一头俐落却毫无美感的短发;脸型瘦长,一双因为宿主的替换而显得无b锐利的三白眼,五官勉强算是端正,但离「美人」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身高b霍怀璟那个时代的不少男子还要挺拔;身上那套灰扑扑的衣K更是沉闷得令人发指!
霍怀璟越看越觉得怒火中烧。
他猛地伸手,粗暴地扯掉身上那套碍眼的衣服,对衬衫上崩落的纽扣毫不在乎,把自己脱了个清光。
x前的两块软r0U虽然小巧,却分明是属於nV人的东西。视线缓缓往下移动,身下……
空无一物。
霍怀璟感到自己的喉咙深处仿佛涌起了一GU腥甜。最後喷出来的却不是他想像中的那口热血,而是一声因愤怒而颤抖的嘶吼:「开什麽玩笑……?!」
这不应该!这不可能!这怎麽可能?!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
如同艺术品般JiNg悍结实的肌r0U化成一副陌生、乾瘪的身躯,骨g粗大,带着nVX的特徵,却毫无半点nVX魅力。既没有霍怀璟原本身为男子的伟岸,也没有他过去那些风情万种的宠妾的玲珑曲线,俨然就是一根会走路的木头。
他颓然跌坐在浴室的地板上,巨大的落差和荒谬感几乎把他击溃。
不久前皇g0ng内的盛宴、以及心脏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再次在脑海浮现。
登基当下所带来的极致荣耀,此刻已成过眼云烟。
他霍怀璟,曾经的安宁王,蔚国新任可能是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在人生最志得意满、即将开启宏图霸业的时刻,猝Si了。
然後不知怎的,魂魄居然来到了这个诡异的魔域,变成了一个nV人——
而且还不是个貌美的nV人!
活了三十多年,从出生开始就坐拥荣华富贵、才貌俱全,曾在蔚国权倾一时,甚至一度成为皇帝,直到此刻,霍怀璟才终於第一次品嚐到何谓绝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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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正院:相等於现代的警察局,「清正院司」是其中的最高阶官员,即警察局局长。「副监司」则等同於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