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芯假金!
叶疏影倒x1一口凉气。父亲给她们姐弟的保命钱里,竟然混着假金?这可是欺君的大罪!父亲一生清廉,绝不可能私造。唯一的解释是——这是从户部库房里拿出来的,连父亲都没察觉到这金子被调包了。
可是,这调包的金子,从何而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枚琉璃镜,凑近灯火仔细端详。
在金锭的底部,她发现了几个极其细微的凹痕。形状规则,边缘锐利。
正六边形。
叶疏影的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什麽东西是坚y的、正六边形的、且会以极大的力道反覆撞击这些金子?
象牙骰子。
只有在赌坊那种极端狂热的环境下,庄家为了炫耀,将金元宝堆成山,再用灌了水银的重骰子狠狠砸下,才会留下这种特殊的印记。
她再次将金子凑近鼻尖,闭上眼。一GU极淡、极其甜腻的香味钻入鼻腔。
「醉生梦Si」。
她猛然想起半个月前偶遇的那辆豪车,那是千金台特有的味道。
骰子的砸痕,千金台的迷香。
线索在这一刻闭环。
有人利用赌场洗钱,将假金混入赌资,通过税收送进了户部库房,换走了真金!父亲是因为发现了库银变黑,自知Si罪难逃,才要把她和弟弟送走!
「停车!」叶疏影猛地喝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乾涩。
「小姐?老爷吩咐……」
「我让你停车!」
马车在风雪中停下。此处已是城郊,四周一片荒芜。
叶疏影看着怀里熟睡的弟弟,眼眶微红,却透着一GU决绝。
如果她走了,父亲和母亲必Si无疑。可如果她带着弟弟回去,一旦事败,谁来给叶家留个後?
「紫菱。」叶疏影把那个紫檀木箱重新盖好,推到丫鬟面前,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听着。舅舅没有病,是家里出事了。这箱子里的钱,足够你们在江南过一辈子。」
「小姐?!」紫菱吓得捂住嘴。
「你带着阿弟,继续往南走,去找舅舅。无论听到京城有什麽消息,都不许回来。阿弟若是醒了,就告诉他……爹娘和我会在後面赶上。」
「那您呢?」紫菱哭着问,「您不走吗?」
叶疏影将身上厚重的狐裘脱下来,盖在弟弟身上,又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我要回去救爹娘。」
她从袖中m0出那块假金子,眼神如刀。
「叶家不能就这麽不明不白地被人冤Si。我要去拿证据。」
「小姐!太危险了!奴婢陪您去!」
「不行!」叶疏影厉声喝止,「阿弟还小,他需要人照顾。紫菱,阿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现在把他托付给你了。你若忠心,就替我护好他!」
说罢,她不再看车厢内一眼,毅然跳下了马车。
「走!快走!」
狠狠拍了一下马PGU,马车受惊,拉着她此生最牵挂的人,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
叶疏影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寒风瞬间打透了单薄的衣衫。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这里离家还有几里路,但她没有丝毫犹豫,顶着风雪,一步深一步浅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