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盛川,讥诮道:“你?耍我?”
"不是耍,"盛川仰起脸,语气认真得让人无法反驳:“是追你”
黎洛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他环顾四周——幸好,附近的同学都不在。
这要是被听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喝多了吧,盛川。”黎洛压低声音警告道:“在班级你说话注意点。”
"好。"盛川神色不变,"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考虑你--”黎洛皱眉正要发作,可对上那双眼睛时又硬生生刹住了冲动,自诩文明的他没有把‘大爷’二字说出口,只是古怪地瞥了对方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想打架,我奉陪,你要是聊这个,不好意思,没空。也请你收起你那些把戏,我要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说出来,我道歉,你这么搞,我只会觉得你这人,纯有病。”
在黎洛眼里,盛川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家世好、长相好,即便终日冷若冰霜也总有人前赴后继。但这不代表对方可以肆无忌惮地戏弄他。
正当他转身要走——
"明天给你带华东路的豆腐脑,还有市场对面的油条。"盛川的声音平静地追上来,"别吃太饱。"
黎洛身形一滞。
这都是他中学时很爱吃的两家铺子,几乎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搭配,只是自从高中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再转过身,黎洛神情复杂的看着盛川,这么隐私的事情盛川怎么会知道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调查我?”
盛川依旧坐在那里,姿态随意:“没打听,梦见的。”
“毛病。”黎洛低声骂了一句。
盛川看着黎洛一脸无话可说的样子回到了座位,自己也开始觉得好笑,几个月前开始他每晚都会做梦,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开始梦中的一切都断断续续记不真切,梦中他与一个男子相爱,是同班却从没交集的黎洛。
起初他以为不过是作息紊乱导致的幻觉,调整作息就能痊愈。可梦境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黎洛笑起来的梨涡,闹别扭时微蹙的眉头,害羞时泛红的耳尖......每个细节都刻骨铭心。
最荒唐的那次,他试图用熬夜抵抗睡眠。结果刚合眼就梦见黎洛泪眼朦胧地攀着他的肩膀啜泣:"你太凶了...我都让你轻一点.."那带着哭腔的喘息,肌肤相触的温度,真实得令他惊醒时心脏狂跳。
那晚是他隔了很多年地又一次梦遗。
盛川觉得自己可能撞邪了,那段时间恰好听见自家司机去寺庙祈福,向来不信这些的他鬼使神差地跟着去了。
在香烟缭绕的大殿里,他抽了一支签。
解签的老和尚说:“今生的种种皆是前生因果,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施主,随缘而来,随缘而去,万般皆有缘法。”
那话语如同悠悠钟声,在盛川的心中回荡。他站在庄严的庙宇之中,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尘埃在光线中飞舞。盛川微微眯起双眸,陷入沉思......
自寺庙归来后,盛川开始不自觉地将目光聚焦在黎洛身上。两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盛川对黎洛竟生出别样的情愫--
他会看到身为好学生的黎洛,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将一颗梅子塞进嘴里,即便被酸得睁不开眼,却依旧坚持听课,认真记着笔记;他也会看到黎洛拿着火腿肠来到学校的树荫下喂流浪猫,一边轻抚小猫咪的脑袋,一边自言自语小猫食量变大了;他还会看见黎洛打完篮球会把矿泉水瓶捏扁,对着垃圾桶玩三分投篮。
有一天盛川在天台上和王陆轩聊天,王陆轩坐在护栏下一手掐着烟一手操作着游戏,盛川倚在护栏上俯视着熙熙攘攘的同学,微风拂过,盛川看见黎洛,却也只看得见黎洛。
他被风迷了眼睛,摘下眼镜揉眼却像感受到了炙热的目光一样抬起头,又一阵风拂过,盛川看见对方被吹起的头发柔软飞扬,露出了一小块光洁的额头,和自己视线相撞,就是那一瞬,盛川仿佛听见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乱人心绪,他还以为自己撞进了银河里,那双眼睛…亮的让人乱了心跳,比梦里,还要拨人心弦
而近视的黎洛对此一无所知。他眯着眼望向模糊的天台轮廓,全然不知自己无意间,已在某人心里敲开了一道缝隙。
王陆轩的声音将盛川拉回现实:"川哥,晚上去游泳吗?"
盛川这才发现王陆轩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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