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那场荒诞婚礼的报道,已经以一种截然不同的面貌席卷了网络。
通稿的标题无不光鲜亮丽:
《谢林联姻,王子公主的童话落幕!》
《世纪婚礼现场,婚戒小插曲见证真爱无畏!》
文章里,我和谢知聿被描绘成情深不渝的爱侣。关于那枚掉落的戒指,通稿里是这般统一的话术:“在交换婚戒的甜蜜环节,一枚承载着无限爱意的戒指意外滑落。新郎谢知聿先生当即俯身,不顾仪态地细心寻找,其专注与急切的神情,深深打动了在场每一位宾客。这个小插曲非但没有影响婚礼的完美,反而让众人见证了这对新人之间,超越形式的、坚定不移的深情。”
配图甚至精心挑选了一张谢知聿在仪式上微微低头的侧影,光影巧妙地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线,那瞬间的沉默与低落,被解读成了“焦急与深情”。
文章最后,还不忘强调两家强强联合,将在多个领域展开深度合作,描绘出一幅商业帝国的宏伟蓝图。
林家和谢家的公关团队,用金钱和权势,硬生生将一场公开的羞辱,扭曲成了一则深情的佳话。
我关掉手机,屏幕倒映出我冰冷的眉眼。
真是……可笑至极。
却也在我意料之中。在这个圈子里,真相永远不如人们愿意相信的“故事”重要。
我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利落的家居服,走下楼梯。
餐厅里,早餐已经准备好。谢知聿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已经换好了衣服,依旧是那种看似随性却价格不菲的打扮。他背脊挺得笔直,正在低头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关于我们婚礼的“佳话”报道。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不过一夜之间,他仿佛又戴上了那副纨绔子弟的面具。只是,这面具苍白而脆弱,像一层糊得不甚牢固的纸。他眼底有着无法用妆容掩盖的红血丝和浓重青黑,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唇色很淡,却强行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早啊,未婚妻。”他放下平板,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却掩不住底色的沙哑,“看来,我们演得还不错?”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试图用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来掩盖昨夜门外的狼狈,来维系他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毕竟他真的很会演。
我没有回应他的问候,径直走到餐桌旁,却没有立刻坐下。我的目光落在他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上,又扫过他几乎看不出血色的脸。
佣人为我拉开椅子,我坐下,拿起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煎蛋,动作优雅,语气却像掺了冰碴:“演?”我抬眸,看向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谢公子还需要演吗?”
他握着咖啡杯柄的手指微微一紧。
我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只是有点好奇,对着那些把你‘焦急寻戒’的深情写得天花乱坠的通稿,谢公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下去的?”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那抹强行勾起的弧度变得异常勉强。
“哦,还有,”我像是忽然想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他几乎没动的食物上,语气带着一种虚假的、令人难堪的“关切”。
“下次记得,就算要演戏,也找个舒服点的位置。”
我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身上,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他因在冰冷地面蜷缩一夜而可能酸痛的筋骨。
“毕竟,”我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向他最痛的伤口,“地板那么硬,着凉了,我这个做‘妻子’的,也是会……‘心疼’的。”
“心疼”两个字,被我念得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冰冷。
“哐当——”
他手中的银质餐叉掉落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让椅子向后摩擦出尖锐的声音。他脸色煞白,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桃花眼里,伪装的平静彻底被击碎,只剩下狼狈、难堪和剧烈的痛苦。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餐厅,将那满桌精致的早餐和他破碎的伪装,一同抛弃在身后。
我平静地用完最后一口早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这栋房子的心底。
羞辱他,并没有带来预期的畅快,反而像饮鸩止渴。
但,这只是开始。
在这场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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