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外?还是……
谢渊!
是他做的?!他已经察觉到了我在调查他,要对我下手了?!
大脑在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求生的本能让我保持了最后一丝冷静。我死死握住方向盘,试图控制住失控的车辆,避开清晨稀疏的行人和车辆。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世界在我眼前高速旋转、扭曲……
车头最终撞上了什么,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我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眼前便是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像是在深海中挣扎着上浮,沉重,缓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率先钻入鼻腔,紧接着是全身散架般的剧痛。
我费力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纯白的天花板。
我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投向病床边。
那里坐着的,不是我的助理,不是医生,也不是任何我预料中的人。
而是——
谢母。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坐姿端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精致的、带着算计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沉静。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仿佛已经这样看了很久。
我的心脏,在看清她的瞬间,骤然漏跳了一拍。
39
意识像沉在粘稠的黑暗里,每一次挣扎上浮都耗尽全力。第一次睁开眼,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光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随即又陷入昏沉。断断续续地醒来,又睡去,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第三次,或者说第四次真正清醒,我才勉强能聚焦视线,感受到全身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剧痛。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转动眼球,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护士告诉我,我昏迷了大约一周。
助理前来,我得知父母还在国外,消息被封锁得很好,他们尚不知情。我艰难地示意要手机,屏幕解锁后,我翻遍了各大新闻门户和财经头条——风平浪静。没有林氏掌门人遭遇车祸的任何一个字。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在谢父可能对我下手的同时,还能将消息捂得如此严实?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谢母几乎每天都来。她总是静静地坐在那张椅子上,穿着素雅的旗袍,不像探病,更像一种无声的守望。今天,她看着我能微微动弹的手指,轻声说:
“知聿知道你出事了。”她顿了顿,“他很自责。”
我的心猛地一缩。自责?他难道将那天清晨赶我走,视作了我遭遇不测的导火索?
那该死的抑郁症,连他的愧疚都要扭曲。
又熬过了一天,当我能发出嘶哑不成调的声音时,我用尽力气问出的第一句是:“他……怎么样?”声音破碎,却满是焦急。
谢母看着我,眼神复杂:“暂时稳定。”
我喘息着,积攒着微薄的气力,问出了第二个,也是盘旋已久的问题:“您……到底,有什么事?”
我不信她日日前来,只是出于关怀。
谢母沉默了片刻,病房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吐出的字句却像淬了毒的冰棱:
“你……和知聿,离婚吧。”
我瞳孔一颤。
她继续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孩子……想办法,处理掉。”
“荒谬!”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难以置信支撑着我几乎要坐起来,又被剧痛按回床上,我嘶哑地低吼,“八个月了!你说处理就处理?!至于离婚……那是必然的!”
我从未如此清晰地表达过离婚的决心,但在此刻被她以这种方式提出,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愤怒。
谢母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属于母亲的、深切的疲惫与无奈:“家里的情况……很复杂。”
“复杂?”我盯着她,不肯退让,“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复杂?!”
在对峙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她终于一点点剥开了谢家最血腥的内幕。不是为了威胁,更像是一种绝望下的摊牌。
“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不可能活到分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家里虎视眈眈的人,不仅仅是他的那些兄弟姐妹。”
“就算你扳倒谢渊,生下孩子的知聿和孩子,也不可能平安。反而,谢渊才是那个相对来说最想让这个长孙分化成Alpha,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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