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先松开我。」
黎晨允动作半带迟疑,可也如实慢慢松开向炎翼。
令人安心的,是向炎翼回过身面对她时,手上仍拉着她。
「你这样告白,是在追求我吗?」向炎翼眼尾还有浅浅水光,眼底尽是繁华星辰,无尽的璀璨绵延而伸。
小手在大掌里微缩,伴之双眼不敢对视,相b刚刚的大胆告白,现今面对面的她怯懦多了。
一点一点慢慢归位的理智终於让黎晨允感到羞赧,她开始後悔,刚刚要如此冲动表白。要万一,向炎翼对她根本就没那种意思呢?
从头至尾,都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呢?
他对她,若从来都只是友情,没有更多的情感,那??
渐渐爬上脑尖的不安逐而占据整个思绪,一颗心悬在半空,里外不踏实。
「你??你现在怎麽想?」
黎晨允踌躇再三才出口的话,两眼依旧不敢上瞧,因此看不见向炎翼止不住上扬的唇角。
「我希望,我们都先回家冷静冷静,等明——」
回家?冷静?等?
这些都不是代表此刻的词语,他的意思是??她太冲动了?他觉得她意会错了?是吗?
「所以,这算不算你的拒绝?」抵紧了下槽牙,黎晨允感觉舌间内部有GU涩劲不断地想往上冲。
极为不适。
心跳乱了,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没有一点规律。
黎晨允开始挣扎被握住的手,好一番折腾,才从向炎翼的手里cH0U离出来,动静之大,她心乱地身躯微僵,动作极不自然。
她觉得心冷透了,就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灌一样,那样一瞬的令人畏寒,叫人一瞬清醒、一瞬冷静。
是她太大意了,也过於留心,以为向炎翼对她也是同份感情,可自头自尾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戏,以为对方陪着她唱戏,孰料,他不过是台下的其一观众罢了。
怎麽就,突如其来的那麽心痛呢?
密密麻麻犹如针戳那般,在她心上慢慢汇聚堆积,有点闷也有点疼,薄唇微敞,她需要藉此调节呼x1。
「虽然我的告白不成功,但是,我的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的,你不要怀疑,尤其??你真的值得被Ai这件事。」
可能,修练还不够吧?
胆子、抗压、勇气??这些她都不足,她很懦弱,所以说完最後想说的就拔腿跑了。
可她明明知道那人是田径队的,跑得再快也会被追上,但是她还是好卖力跑,拼着命的跑,像逃离那个地方一样。
只要向炎翼想追,他一定可以追得上,可跑了一些时间,身後并没有实际的奔腾声。
心跳更乱了,呼x1也不再单单赖着开口就能缓过来。
黎晨允拐过街区的一个墙面,家就在前面一条街後,可她抵着身後的墙,可能一瞬间发力过猛,现如今她的双腿皆无力负担,整个身躯向地面下坠。
慢慢的,她把头埋进膝间,没一会儿,靠近眼部的地方都沾着咸Sh的水渍,那过程悄无声息的,却尽是浓烈惨澹的悲鸣。
今天,连着两个男孩都让她伤心。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