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躺里面去了,挺严重的,也不知道救不救的回来。”
咬下一大块肉······
黎疏月面不改色地道了声谢,心中却惊涛骇浪,一旁的君亦也眉头紧锁,显然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回到四楼值班室,黎疏月立刻翻开那本病历本,快速浏览着上面的病例,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清洁工的说辞,和病例中记录的“攻击性逐步增强”的趋势完全相符。
从最初造成的轻微擦伤,到显而易见的抓痕,再到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伤口,直到现在······出现了致命的撕咬。
黎疏月捏着纸张的手指不由得加了些力道,一个冰冷而可怕的结论浮出水面:
这种未知的病毒,正以一种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变得更具攻击性,再进化下去,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君亦抱臂倚着大门,静静地观察着黎疏月的动作,看见对方在翻完病历本后脸色愈发苍白,忍不住皱了皱眉,上前走到他身边,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黎疏月握了握拳,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声音尽量保持稳定地开口:“君亦,麻烦和你的家人说,最近尽量不要往医院这个方向来。现在发现了一种新病毒,它的传播性和危险性都很强。”
说完,他勉强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需要再仔细看看病历本。”
君亦点头,却没急着离开。他看见黎疏月拿出电话,点开了通讯录,给一个叫“疏星”的人发了一条短信,大致内容也是让对方近段时间不要来医院。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啊——!!!”
医院的一楼突然传来了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渗人。
黎疏月呼吸一窒,立刻认出这是一楼值班医生刘医生的声音。
呼救声只传来了一次就戛然而止。
然而这仿佛按下了某个恐怖的开关,下一秒,更多的惨叫、惊呼、奔跑声和碰撞声在一楼轰然炸开。
黎疏月他们这层已经有好几个病人家属走了出来,或是担忧或是好奇地询问黎疏月发生了什么事。
黎疏月心中一瞬间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向家属们摆摆手,示意保持安静,随后快步走到走廊旁,探头向下望去——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君亦在他转身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左手猛地捂住了胸口。
首先闯入黎疏月视野的,是大片四溅开的刺目猩红。
一楼大厅中央,穿着白大褂的刘医生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他全身几乎被鲜血浸透,最骇人的是他右手小臂以下的部分已经不翼而飞,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去一样,断口处血肉模糊,而他的喉咙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血窟窿,仍在汩汩地冒出血液,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黎疏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机械地移动视线,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一楼已经变成了地狱。
四处都倒着人,有的蜷缩起来、有的趴伏着,却无一例外都失去了生机。他们身上不约而同地残缺了某个部位:有人半条腿被硬生生扯断,森白的骨头暴露在外;有人整张脸皮被撕开,下巴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有人腰部被啃噬掉一大块肉,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
而他们的尸体旁边,此时竟聚集着不少人类在大口啃食着,不,那甚至已经不能叫做人类了!
黎疏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无法自控地颤抖。即使他见过许多手术场面,此刻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恐惧与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死、死人了!下面死人了!!”一个和他一样在一旁查探的家属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恐惧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楼层,人们惊慌失措地涌出病房,尖叫声、哭喊声、杂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有人慌不择路地往楼上跑,有人疯狂地按着电梯键,甚至有人昏头昏脑地想要往楼下冲!
周围人群的混乱反倒一下子拉回了黎疏月的神志。
这里是四楼,往上两个楼层都是特殊病人,如果再不赶快撤离,一旦楼上的东西下来,所有人都会凶多吉少。
必须立刻封锁上面!
黎疏月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几步跑到值班室,想打电话告诉妹妹一声。却看见方才还好好的君亦,此刻无力地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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