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了一圈,“暂时没有。”秦深说。
周虔站起身,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穿着利落,看着很有干劲。
“那我先去和法务部沟通。”
半杯热美式喝完,头脑精神了些,秦深推了推咖啡杯。
“收走吧。”
脚步一顿,周虔弯下腰,双手端起剩下半杯的咖啡,语气依然平稳:“好的。”
“还有。”键盘敲击的响声响起,“Andrew那边把日期定下来了吗?”
Andrew是Geno的CTO,美籍华人,半年前就说过想来交流,结果签证一直没批。秦深也没催,半年内亲自飞了好几趟美国,压着时间谈好收购的事。
“陈总那边还在协调各位股东,”温润的男声顿了顿,“据说是五天内。”
键盘声暂停半秒,重新响起。
“那就当是五天。落实一下。”
周虔应声,轻轻关上了门,他转身时带了点风,一阵薄荷的凉意吹了过来。
秦深皱起眉。
那股气息极淡,很快又散了,空气里只剩下咖啡的余韵。
他不再追究,把剩下的条款重新核对了一遍,又看了下工作流,可惜,暂时没有别的要事。
光标在桌面上转了几圈,他才点开工作日历,确认日期。
五天之后,23号,日历上有条浅灰色的备注,方淮的发情期。
一般到这个时候,方淮就会开始催他回家。
这单收购案已经磨了很久,Geno那边股东会结构复杂,秦深不愿再拖。
时间撞到一起了。
椅脚的轮子在地毯上无声滑动,他站起身,拿起电话,走到落地窗前。
雨暂时停了,远处是积聚的密云,灰压压的一片,落地玻璃隐隐撼动,几乎吹起他的头发。
秦深点开通讯录,指尖在方淮的名字上顿了顿,差点惯性点开。
什么时候置的顶?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上一次通话还停留在一周前。
这样也好。
他随手把置顶取消,抬眼望向飞速流动的云——
一声惊雷。
今年的第十三号台风,似乎比料想中来得更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