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干净纯粹的薄荷气味,和任何一种草药,都不相似。
为什么会有一瞬间,会以为是秦深的气味呢?他在心里恍惚一瞬。
也许只是残留的余味罢了。他很快想到了理由。
脚步没有停下,他走向房间的方向,薄荷的气息很快远离,只剩阳台吹来的风。
回到房间,锁上门,方淮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坐上旋转椅,一口气拉开几个抽屉,里边放满各种的水彩颜料、画笔、勾线墨水之类的,被秦深称为“很原始”的东西。
他将要用的挑了出来,摆在工作台上。
刚才和周虔说的“工作”,一半一半吧,他现在在网上连载漫画,但也不是什么稳定的职业,只是靠几个固定粉丝的打赏,至少不用在日常上花秦深的钱。
方淮没急着开工,打开微博,看了一眼新评论。
和之前一样,大部分评论都在表达对他画风的喜爱,或者在催促更新,他全部看完,挑了几条来回复。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顿了顿,划到最上方,看到一个眼熟的ID,在五秒前留下了新评论:
【主角爹还要蹦跶到什么时候啊!!太太会让他吃牢饭的对不对呜呜呜】
太太也不知道呢。他想。
方淮垂下双眼,慢吞吞地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回复:
【欲知后事如何,敬请期待哦?^???^?】
如果故事情节都按现实发展,会很无趣吧。
锁上屏幕,又整理了一下要用的工具,腾出放画纸的空地,他对着桌面发了一会呆,终于拿起铅笔。
分镜稿已经打好一半,剩下的部分,也大概有了构思。但今天转得特别慢,每个镜头,都要花点时间,把构思好的内容从脑子里捞出来。
他将这种情况理解为动笔前的拖延症。
方淮不喜欢这种感觉,只能警告自己今晚早点睡,养好精神。
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分镜。他干脆忘掉想好的情节,尝试直接推进,速度终于快了些。
不过是没什么营养的条漫,一话也没有多少格。既然今天状态不行,那就画点简单轻松的日常吧,那些复杂的主线,下一话再说。
铅笔的沙沙声轻了些,不再干涩。
他这样想着,好像突然找回了一丝兴奋,打了鸡血似的,把剩下的草稿都打完。
铅笔的初稿逐渐成型,一张冷淡的脸跃然纸上,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这张脸的每个角度、每个表情。
而条漫的另一个主角,一头蓬松的乱发,画得要潦草一些,在漫画里,主要的作用是让观众能笑一笑。
只是一些轻松又无厘头的小段子。
他换了只笔,开始勾线。
虽然关上了窗,房间里还是有些冷,手指轻微僵硬,勾出的线条不如平日顺眼,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他用一头乱发的QQ小人暖笔,等画到另一个主角时,放下笔,搓了搓手。
纠结了片刻到底要不要开暖气,但最后还是没有开。上次开了一会,鼻子直接干燥到出血了,他只能用纸巾塞住鼻孔,一边警惕鼻血会不会弄脏稿子。
搓了一会,虽然指尖还是冷的,但至少灵活一些,他呼出一口气,重拾画笔。
脸颊、眼睛、鼻唇、发丝,一点点勾勒于笔下,画得不快,但手很稳。
他想,至少还没把基本功全都还给老师,下次去看望他的时候,还有几句能辩驳。
然后掏出他的大作——QQ小人与冷淡酷哥的日常。
老师能气到当场抄起扫把吧。
想到这样的场景,他忍不住笑了,手一抖,在主角的锁骨上抖出一个点。
嘴角一僵,他立即把笔放在一边,在桌上翻找,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块小小的橡皮。对准那个小点,他握紧橡皮,轻轻搓了搓,但除了几丝纸屑,什么都没有搓下来。
脑海闪过画面——车库金属栅栏吊顶的反光下,某个人锁骨的小痣,一闪而过。
正好与他点的位置一样。
方淮皱起眉,用指甲在纸上抠了抠,依旧于事无补,属于那个人的锁骨痣,就这么被画在了冷淡的主角身上。
呆呆地看了一会,他松开手,将橡皮放到一旁,缓慢地起身,走到窗边,拿起白色的马克杯。
里面的水似乎还是昨天的,但喝一口也不会怎么样,他仰起头。
像冰块一样冷的水被灌进食道,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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