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的长安大街上,忽然冲出两排气势冲冲的兵马,将路边晒太阳的宋惊奇围起来,大喝:
“把他抓起来,带走!”
宋惊奇就这么被五花大绑,又套住了脖子拖在大马的后面,光天化日之下,他像一条被拖在马后的老狗,险些被活活拖死,一路疾奔,一直到瑞王爷的门前停了下来。
果然如此,他慢悠悠地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颇为斯文地展扇一笑,道:
“请吧~”
瑞王府花团锦簇,处处闻啼鸟,府中有一树花开不败的荼蘼花,传言是瑞王爷的侄儿,神舞太子,亲手所植。
荼蘼花一团团一簇簇,洁白如雪的花朵堆叠在枝头上,仿若洁白柔软的白云,清雅脱俗,芳香冷冽,没有姹紫嫣红的颜色,可是这一片皑皑洁白,如苍山负雪,令人见之忘俗,呼吸间皆是清冽的寒香。
宋惊奇从花树下匆匆而过,抬眼见玉树琼枝,洁白如雪的荼蘼花清清冷冷,似一团高洁的晶莹雪,猝不及防间,想起了那位同样清清冷冷的国师,师灵雨。
隔了几个时辰未见,高傲矜骄的瑞王爷摇身一变,像一只孤零零的白孔雀,纤尘不染的白衣动如流云,如同洁白如雪的尾羽迤逦铺来开,独坐在高台上。
四周花红柳绿,姹紫嫣红开遍,他却一身雪色,胜似霜白。
除去金灿灿的百花簪,鸦羽般的长发散扬而下,一条由七彩丝串成的赤红珠子垂至肩下,衬得那张清俊端庄的面容既有不可一世的冷淡,又显琉璃般易碎的虚弱。
这是怎么了?
宋惊奇心里犯嘀咕,不应该怒不可遏,一声令下将他千刀万剐么?怎地这么平静。
而瑞王爷淡淡抬眸,第一句话就出乎他的意料:
“师灵雨在哪里?”
“……”
他要怎么说,难道说:我一时未收力,把国师大人踹进了洛水里。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好奇:
“你在乎他的生死?”
瑞王爷淡淡一笑,笑里有几分淡淡的讥诮,片刻后才慢慢开口:“……是本王,小瞧了你。师灵雨是本王养在身边好多年的狗,天生下贱的血脉,但是对主人十分忠诚。如果你杀死了他,你、赫连春城,百花深处的人……对了,还有你那个尸骨未寒的宋知县,也要挖出来,统统丢进火炉里烧成灰。”
宋惊奇以扇遮面,慢悠悠地说:
“小生不在乎。”
反倒让瑞王爷看出了他的欲盖弥彰,笑容森冷,仿佛湿漉漉的阴雨看不出半点儿温情。
“你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来洛水花城。”
“……”
宋惊奇话锋一转,连连点头:
“王爷所言极是。虽然国师大人一心想杀了小生,但是小生宽容大量,更不愿意以杀止杀,所以从始至终下手都留了情。王爷赏小生五天时间,小生自有办法找回国师大人。”
瑞王爷抬手一挥:
“允你”
抬手时,洁白如雪的袍袖因风鼓起,犹如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姹紫嫣红的花团中十分耀眼。那一抹白,霜雪一般清寒冷肃,又仿佛片片雪花飘落下来。
宋惊奇忍不住追逐上去,将那一片洁白如雪的袍袖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环顾四周,发现无人看守,于是越发放肆起来,伸进飘飞如雪的袖子里,摸到一小片儿肌肤的时候不由得愣住。
那袖中的肌肤入手凉浸浸的,像是刚从溪水捞出来的白玉,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狎昵的心思越来越重,嘴角一勾,凑在瑞王爷的耳畔低语:
“瑞王爷,你的手好凉,小生帮你捂热了。”
眼前那一截细长如鹤的颈子白腻无比
因为瑞王爷的下巴总是微微仰起,姿态高傲,柔滑流丽的下颌骨往下沿伸出一段儿细白动人的颈子,看得宋惊奇心猿意马,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上去。
然而,瑞王爷只是冷冷掀动薄唇,一双挑飞的凤眼似笑非笑,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你除了亵渎本王这副皮囊,还能做什么呢?”
“……嗯?”
他面目冷淡,对宋惊奇不加掩饰的欲望无动于衷,宋惊奇的火气感到一股无名火烧得浑身赤痛。
——失态!
这实在太失态了!
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仿佛在这位金枝玉叶的贵人眼中,自己这点儿微末伎俩简直是小孩子的把戏,招人耻笑。
宋惊奇气得心里堵得慌,刚要反驳:你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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