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又恨又怒道,“罢了,知道了又能怎样,死人又不能活过来。”
宋惊奇平静道:“劳烦你带他们回百花深处。你体内的蛊蝶会为你指引方向。”
韦紫道:“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瑞王爷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是”
韦紫当即拜服:“宋兄,就凭这个,这件事我便应下了。”
他要是知道黄金宴上无人生还,也有宋惊奇的功劳,恐怕会更加啧啧称奇。
“那你呢?”
“我要留下来”
韦紫心领神会,便道:“那就把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吧。”
赫连父子的尸骨由韦紫亲手收入棺中,离开洛水花城的时候尸首尚温。
宋惊奇没有送他们最后一程,而是独自坐在将军府的门前,撕开一块染血的衣袍,将那把融了故神雪一根肋骨的长剑层层包裹起来,远望高处那灯火辉煌的皇宫。
那里金光灿耀,如圆月之升,如金浪翻涌,在黑夜之中灼灼耀眼,好似神仙住的天上宫阙。
那就是权倾天下,高高在上,视天下苍生为玩物。
……我是他的棋子
他怎么敢?
——恨吗?
这颗真心在不见天日的淤泥里沉沦了二十几年,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挖出来,擦干净之后送给你,你竟然敢不珍惜,反而丢在泥土里践踏。
一腔热血付诸东流,恨到咬牙切齿。
——怨吗?
我为你如痴如狂,我疼到撕心裂肺,你怎敢无动于衷。
他难以压制自己内心中的大悲大喜,狂爱狂恨,忽地露出一个极尽温柔的笑脸,目光却幽幽沉沉,透着几分荒凉、肃杀,似在唇齿间回味着什么,低低唤了一声:
“帝俊”
此爱此恨,生死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