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长的大手欲拽住神舞太子的衣袖云摆,哪曾想神舞太子过于决绝,挥剑斩断了锦衣。
神舞太子坠入深谷的一霎那,神罚似的,天降一道惊天动地的雷电,“咔嚓”一下劈到宋状元的头上。
帝俊的手伸出珠帘
那一只手瘦长,骨节分明又不失力量感,相比之下手腕子有点细,皮肤薄透,能清楚看见青筋痕迹。
一串血红色的琉璃佛珠在那截手腕子上缠了几圈,仍旧空荡荡的,在空中微微摇晃,显得十分漂亮。每一颗佛珠都像极了扎破皮肤渗出来的血珠,红艳艳的珠子一颗串着一颗,血珠连着血珠,鲜活红润如新。
一道低沉嗓音从分开的珠帘传出来:
“退下”
龙口一开,谁敢不从。
不消多久,数以万计的臣民就像退潮一样尽数散去,独独留下了宋状元。
帝俊走出珠帘,纵身一跃,华美的衣袍上绣有苍龙火凤、大红牡丹纹,飘飞时流光溢彩,顺势而下,安然落到宋惊奇的面前,微一仰首,看不出喜怒,倒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感慨,道:
“宋公子,你真是……太不安分了,总是记不住教训。你是天生的乱臣贼子。”
宋惊奇笑嘻嘻说:“我志不在君子,我这人穷乡僻囊出来的,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一旦瞧上什么东西,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非要弄到手不可。”
说罢,折扇化作一柄平平无奇的长剑,微露锋芒,道:
“你怕死吗?”
“它是我送给你的剑,你用它指着我?”帝俊退了几步,避开它的剑锋。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把剑融了你一根肋骨,恰好成为能够杀死你的利器。”
仔细回想在帝陵的时候,帝俊对他一直稳据上风,唯有当他拿出这把剑的时候,帝俊莫名说了一句软话。
就是那句:
你要用我送给你的这把剑,指着我和腹中的孩子吗?
这句话来得太奇怪了
那时他便觉得不对,就算是死,也不肯松开这把剑,今日一试,果然如他所料。
帝俊又道:“我是龙虎王朝唯一的支柱,你杀死了我,天下将再一次陷入纷争,战火不断。”
“就算龙虎王朝灭亡,就算天下人都死在我的面前,对我而言也毫无影响。在这一点上,你我是同一种人。”
帝俊却道:“有些许不同。”
“哪里不同?”
“我在乎的人已经死了,你在乎的人还没有死绝。”
“……”
宋惊奇的掌心微微发汗,脑海中浮现出他的故乡,百花深处,以及那个一天三顿吃面条,看起来迂腐古板的邬安常。
“呵~”
帝俊扬唇一笑,道:
“剑在你的手里,你刺下去,我必死无疑。只不过这刺下去的代价,宋兰浦,你承受不起。”
宋惊奇心一悬,长剑铮然落地。
但他心思转得极快,又提出另一件事:“别忘了,你体内的魔血已经发作,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
这实在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帝俊心知,宋兰浦这厮诡计多端,定会把神舞太子藏起来,找起来要费一些工夫,可他时日无多,只好服软问:
“你的条件”
宋惊奇便喜笑颜开了,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帝俊的身边,说:“明光太子,你已经死了,要入土为安。我虽有神骨,依然是肉体凡胎的凡人,躲不过生老病死,我给你续命六十年,你我白头偕老,寿终正寝可否?”
看似询问,其实并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帝俊反被气笑了,道:“你竟然是个情种。”
“殿下,明光太子殿下,这世上没有谁比我更爱你。”
真是惭愧,一看到明光太子,就差不多要神魂颠倒了,古人云祸水红颜,皮相这个东西一旦合眼缘,那简直能大杀四方。
光是看着明光太子的脸,他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这句话只是听着轻佻,说得珍重且郑重。
帝俊思索一阵,针锋相对之际,微微仰首,在宋惊奇的脸上亲了亲,蜻蜓点水一样轻。
宋惊奇一下子融化成水,道:“美人计?”
帝俊垂下眼皮:“苦肉计。”
他这副迫不得已的样子太罕见了,西风压倒东风,自此翻身做主的宋惊奇乐得飘飘然,双眸炙热,眼底像是藏了一簇橘红色的火,犹如零星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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