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缩着身子。
也就是那会儿,她听见了。
帐里隐隐传出一点动静,很轻,像是有人把椅子碰到了案角,又压下去。紧接着,是几声极短的喘息。
那声音被压得极Si,不像受了伤的兵在SHeNY1N,更像是……有人在咬牙忍着什么,野兽般低低的吼,喉咙口一紧一紧。
风从旗缝里灌过来,把声音吹散了,只剩末尾一点黏在耳边。
她本能往另一边挪了一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指节却绞着药包边缘,绞得布都皱了。
没多久,巡夜兵折回来,把岗交了,冲她道:“叶姑娘,走吧。”
她这才像被惊醒一样,连忙绕开主帐那片Y影,快步往军医帐那边走。
回到自己那顶小帐,她把药包放下,人却许久都没躺下。
她不是不懂那种声响意味着什么,只是从未把这样的画面,和楚冽这个人牵在一块想过。
一想到“刚才那顶帐里的人可能是他”,她心口就莫名发紧,脸烫得厉害。
后来她终于缩进被子里,耳朵却像还沾着那几声,辗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
现在,回想起昨夜那点声息,再看今日楚冽回避她的眼神,叶翎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躲她。
老军医见她不说话,嘴角一撇:“我看也是。”
“什么也是?”叶翎猛地抬头。
“你们两个,一个b一个别扭。”老军医往面前的药炉下又加了一把柴火,“算了,懒得管。”
他说着,把几张方子递给她:“下午两拨伤兵要换药。你一会儿去前营帐那边,顺便把这包敷料送去给将军的亲兵,那几个的伤还没好全。”
叶翎接过来,嗯了一声。
“还有,”老军医慢吞吞补了一句,“别总绕着主帐走。该走哪条路就走哪条。大老爷脸红,不碍事;他要是真躲你,那是他心虚。”
叶翎:“……”
她把那几包敷料紧紧攥在手里,只觉得掌心也跟着发热。
进前营时,天sE已经灰下来。
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校场边的木桩上还有刚练完兵留下的刀痕。叶翎拎着药箱,照着熟悉的路往外绕,走了两步又停下。
老军医的话还在耳边:“别总绕着主帐走。”
她咬了咬牙,转了个方向,顺着主道往将军主帐那边过去。
主帐门口两名亲兵一见她招手:“叶姑娘。”
“这些敷料,老军医让送来的。”叶翎把包袱递过去。
亲兵接的时候手忙脚乱,边道谢边回头看帐里,小声道,“刚才老军医叫人来传话,如果说将军咳还不大见好,让姑娘路过时进去给复个诊,看看是不是受寒重了。”
“将军身T不适?”叶翎心里一紧。
“也不算重。”亲兵挠挠头,“前几天夜里巡营冻着了,咳嗽一直拖着,自己又不肯好好歇。早上老军医给将军瞧过,开了方子,我们已经按时煎了两服。”
帐里有动静传出来,似乎有人咳了两声,咳得隐忍又压着,声音不大,却听得出压在嗓子眼的那GU难受。
那声音和昨夜那几声喘息混在一块儿,让她心里乱成一团。
“那我去看看?”她试探道。
亲兵忙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叶姑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