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像太医院的人该说的话。”
云司明似笑非笑:“将军还是希望我像太医院的人,还是希望我像禁司营的人?”
两人视线在半空轻轻一撞。
帐里的药味、血味和外头吹进来的雪气混在一块儿,紧绷得像一根线。
叶翎觉得气氛又危险起来,忙开口:“先退烧要紧。再拖下去,他们可真要顶不住了。”
楚冽收回目光:“照叶翎说的做。”
他刻意用了全名,没有叫“翎儿”,声音却明显软了一分。
云司明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
一连忙到了夜里。
几名兵退了大半烧,有人开始出汗,有人睡得沉了些。叶翎坐在床沿,一碗一碗地喂药,又用帕子给人擦额头上的汗,指尖被热蒸汽烫得发红。
老军医终于从屯兵点赶回来,一脚踢开帐帘:“怎么回事?我才离开半日,就喊疫了?”
“没事了。”叶翎站起来,用围裙擦擦手,“不是疫。”
老军医“啧”了一声:“我要是真不在,看你们能闹出多少乱子。”
他嘴上骂着,眼睛却在看几名伤兵的气sE,见他们也算稳下来,才放了心。
“你去歇一会儿。”老军医挥手赶她,“别在这儿熬夜,明儿还要你跑军需呢。”
叶翎“嗯”了一声,提着空药箱往外走。
——
营地被雪映得发亮。
夜风一吹,人反倒有点清醒了。
她走出几步,才发现楚冽和云司明都站在帐外不远处,一个靠着营柱,一个背对着雪地,都在等消息。
“疹子退了大半。”叶翎道,“照方子喝下去,不会出大事。”
楚冽点头:“好。”
云司明看了她一眼:“劳烦叶姑娘。”
“该做的。”她摇头,“他们上阵拼命,我在一边看着,总得多诊脉,多喂药。”
云司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又想起下午搭脉那一刻。
那GU炽热的气息,仍旧藏在她细细的脉象下面,像被雪封住的一点火苗,不烧,却一直在。
“叶姑娘从前……可在别处习过医?”他问。
“没有。”她摇头,“家里开布庄。”
云司明轻声道:“可惜。”
“可惜什么?”
“若早几年能进太医院,叶姑娘该是个好徒弟。”他说。
这话不冷不热,却算极高的评价。
楚冽听在耳里,只冷冷瞥他一眼:“边关缺人,不往京里送。”
云司明若有所思,没再多言。
——
夜sE更深了一层。
云司明告辞回去整理方子,只剩楚冽与叶翎并肩站在雪地边。
一阵风吹过,叶翎打了个寒颤。
“冷?”楚冽问。
“还好。”她抱紧怀里的药箱,“b前几天吹雪那回好一点,毕竟云大人都说了,我气血旺。”
“手伸出来。”他忽然道。
叶翎愣了愣,下意识把手缩得更紧:“g嘛?”
“看你冻没冻傻。”
她被他这么一说,反倒不敢不伸,只好把一只手从袖子里慢慢伸出来。
指尖被热药蒸过,又被冷风一吹,红得发亮。
楚冽一把抓住,掌心一合,就把她整只手都包住了。
他的手还是那样热,掌纹粗糙,却握得很稳。
“……我不冷。”叶翎小声道。
“不冷也拿出来。”他板着脸,“刚从病营出来,手再冻出病来,明天谁替我缝布?”
后半句说得极轻,若非离得近,几乎听不见。
叶翎耳根一热,指尖忍不住收紧,反扣住他一点掌心。
楚冽指节一僵,却没cH0U开。
两人沉默站了一会儿。
远处隐隐有号角声传来,营火在雪地里一跳一跳。
“云司明的人,你少往前凑。”他忽然开口。
“云太医人挺好的。”叶翎忍不住为人家说一句,“看兵也仔细,他今天下午还……”
“仔细归仔细。”楚冽冷哼,“太医院的人,手里拿的是圣旨。圣旨往哪边一倒,谁都得跟着倒。”
他说着,又道:“你跟着老头看伤就好。至于京里那堆弯弯绕绕的事,有我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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