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在王府里听起来,尤为不规矩。
叶翎指节一紧:“看病?”
“您去了就知道。”小内侍冲她挤挤眼,把斗篷往她怀里一塞,“快些,门口等着。”
侧门外,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停在Y影里,灯笼用布半掩着,看不出王府的标记。
车旁靠着一个穿青衫的少年,斗篷披得极随意,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衣襟松松挂着,眼尾还带着一点白日未散的笑意。
叶翎习惯X要行礼:“殿——”
“嘘。”萧宴抬手在唇前b了个“安静”的手势,笑得像灿烂,“这会儿本王不是殿下。”
他低声道:“是跟太医院的小医nV偷偷溜出g0ng的小伙子。”
小内侍在一旁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殿下……”叶翎忍不住道,“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是给旁人演着看的。”萧宴一把掀开车帘,往里一指,“上车。”
他的眼睛在夜sE里亮亮的,有点g坏事前的兴奋。
叶翎站在原地,心跳竟莫名快了一瞬。
这种心跳她太熟悉。
北陲夜里,有人要翻营墙出去打探,回来时在雪地上踩下一串印子,被军医营的人发现时,她也有过这种感觉。
危险,
不合礼法,
却有一种致命的x1引力。
她看了一眼沉沉的g0ng墙,又看了一眼他。
“你可以不去。”萧宴摊手,“那本王就换个人。”
话说得轻巧,眼神却带着一点试探:你要不要上这一辆车。
叶翎握了握药箱的提柄,最后还是上了车。
车帘一放下,外头g0ng灯的光立刻隔了一层。车厢不大,她把药箱放在一角,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还残带着一点刚才抓着车边的紧张。
萧宴随手一敲车壁:“走。”
车轮一动,小车滑入夜sE。
刚出g0ng门,夜风就灌进来。
春天的风虽然已经不那么凛冽,却还带着一点寒意。车厢晃晃悠悠,叶翎能感觉到城里的夜。巷口酒楼传来的笑声,卖夜点心的小摊吆喝,远处有人在街角下棋争执。
这些声音,和她惯常守着的药柜、军营里的号角都完全不同。
“第一次从这扇门出去?”萧宴问。
“第一次……从晴王府的门出去。”叶翎道。
从军营,从太医院,她都出过门。
从王府,是第一次。
“感觉如何?”他打趣,“像逃课?”
叶翎愣了愣:“逃……什么?”
“你小时候上私塾没逃过课?”萧宴笑起来,
“本王以前在学舍念书的时候,最会溜墙头,先生翻书,我们翻墙。”
叶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她一向把“殿下”两个字和“少年时偷溜课”这类事隔得很远,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萧宴这一身打扮,这个年纪,和街上成日追着纸鸢跑的年轻郎君没什么两样。
只是那双眼睛,不会真把什么事当儿戏。
车厢略微晃了一下。
萧宴按了按眉心。
“殿下不舒服?”她敏锐地察觉。
“有点热。”他随口,“昨夜睡得不太好。”
叶翎指尖动了动:“手给我。”
他乖乖伸过去,任她搭脉。
脉象浮而稍急,有热象,是这几日心火偏重、外加夜里受寒留下的底子。
“已经有发热的先兆。”叶翎道,“今晚出门风一吹,回去恐怕要真烧起来。”
“你现在说这个,太迟。”萧宴笑,“本王想带你看一处好东西。”
他说着,眼里有“非去不可”的固执。
“看完再回。”他道,“反正你在。”
叶翎抿了抿唇,没有再劝。
因为她也知道,如果这一趟能让她看清些什么,关于禁司营,值。
车轮碾过几段石板,拐进一条幽暗的巷子,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
院门外没有牌匾,门环裹着布,敲上去几乎没声音。
萧宴轻轻叩了两下,很快有人从里头拉开一线。
“殿下。”来人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他穿的是极普通的短打衣裳,却一举一动都利落得过分,脚下站位、握门的姿势,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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