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该把眼神放在哪里。
更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会不会先一步泄露。
——
而在太医院另一头,暗水已起。
老院判被内侍请进内殿时,圣旨还未明说“鸦天会”,只字句句都绕着“天意”。离三月初三尚有七日,皇帝要他去翻旧账找旧物,好在上巳世武大会前,给“昭示天心”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听说旧堂里还封着些东西。”龙案后的声音淡淡,“太医署的人办事谨慎,让你的人去看看。”
老院判垂首应命,指节在袍角一收。他把昔日鹿旗统领身份藏了四十年,cH0U身埋进方剂与医卷之中。如今一句“旧堂”,便把尘封的门又推开了。
出殿后,他在回廊下立了片刻,才叫来云司明,把密旨放在案上轻轻一敲。
“上巳之前,把天鹤旧堂走一趟。
“老夫年纪大了,”院判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你手上稳重,脑子也伶俐。”
云司明静静行礼:“谨遵吩咐。”
他垂下眼时,脑海里浮起的,却是那张药香浸透的脸。
叶翎。
还有那张“与”字旧符,和那块被他从太医院案牍里“暂扣”下来、一直锁在自己药柜暗格中的半块令牌。
按理说,那块东西在案子了结、她无罪释出之后,早该点交给虎旗禁司营,归入卷宗,或者索X发还当事人。
可他迟迟没有。
他心里很清楚规矩,也不是不明白后果。
只是每一次想到要把那包东西送出去,脑海里先浮起的,却不是案情,而是她低头时露出的那截颈线,是诊脉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还有那种让人说不清来由、却反复在心口回响的异样。
那东西,一旦离手,她与这桩案子、与他之间,便会彻底断g净。
而他发现自己,并不想那么快放她走。
“那边旧堂,传说多,典籍也多。”老院判像是随口一提,“你若需要抄方查册,可以带一两个人去。”
云司明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动,心里已有了决定。
云司明抬眼:“弟子斗胆,请一名医nV随行。”
“哦?”老院判看着他,“谁。”
“曾经我案下的nV弟子。”
云司明顿了顿。
“叶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