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可这“天鹤”二字……却像是后来才被郑重写进盟簿里的。
她放下正谱,转去翻压在下面那一卷【誓册】,那里记着历代天鹤与四旗首领、门客一族的誓言:
【曜历■■■年五月,天鹤■氏,与狼旗晏氏、虎旗顾氏、鹿旗温氏、鹰旗商氏,申心誓……】
这里的字被涂划掉了。
——
另一边,堂中后墙处的几格柜子里,多半是用h布包好的册子。与偏房那边清一sE的谱牒不同,这里摆的,是天鹤坐堂时掌“四旗大事”的案卷。
上头封皮写着的,有【四旗行录】【平乱实记】【誓约抄册】【职掌门客录】【祭仪总录】之类的名目。
前几类多记某年某月哪一旗出征、平乱、请命、献俘,如何向“天鹤座前”覆命,又如何在堂中盟誓;
【职掌门客录】则专门记各族门客分属哪旗、哪堂,谁掌护卫,谁理财粮,谁管医理、祭祀。
再往里压着几本纸sE更旧的【医统方牒】,专写“随旗行走”的医理与禁方。
云司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卷布解开。
封皮上三个字,墨迹已淡:【职掌门客录】。
他翻开一看,纸页脆响。大半是某氏门客的名姓与职掌,后面偶有小字注着“护卫”“司礼”“掌医”“理财”等职司。
他盯着看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暗自点头。
这种东西,正是圣上要的。哪怕不写“鸦天会”,也足够证明江湖里曾有人立过规矩,有过职分,有过一套能用的组织法度。
呈上去,就会有用。
突然,他目光一顿,落在一行字上:
【白羽一族,世为天鹤门客,掌文牒与典藏。】
下面几行小字写得极细:
【其血脉遇寒而沉,情脉易滞,须以药压之。少数人发“冷情脉”,其人情X偏重,易为七情所牵,七情若走偏,或致暴走。】
再往下:
【某年,大迁徙,白羽支脉奉命分出一支,护送旧堂遗物与典籍南迁。赐“云”为氏,以应“白羽化云”之兆。】
“云”字在那一行里显得格外刺眼。
云司明指腹轻轻按在这个字上,停了两息,才移开。
旁边压着一本纸sE更旧的药方册,封皮边缘已经卷起,上头写着:【白羽冷情脉诊方】。
他翻开,里面一条条列着“冷情脉”的脉象、症候,与对应的药方。
【冷情脉,平而过细,兼滑涩。遇大喜大悲,情脉易滞。】
【治之:以烈药压情脉,锁七情,不使外泄,方可保命。】
下面一条条列出药方。
有一方的结构、药位、份量,与他这些年来服用的绝情剂极其相似,只是旁边多了几条用细小字T写在边角的医注:
【药可锁脉,止其走偏;久服则情不易动,身亦难复常。】
【若得“羽脂”,熔入药中,可缓一线。】
【天鹤血暖,白羽脉寒,两族相济,谓“共赋之脉”。】
【合脉一途,可解其寒滞,使脉象归和缓,如常人。】
【合脉须有“契”,非但药合,亦须心合。】
“合脉”二字旁,被人用细笔重描过。
云司明盯着那两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昨夜。
那一晚南下已两日,驿馆后院开着一片不知名的野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细细的粉尘。叶翎嗓子g得发痒,越忍越咳。
她怕惊动人,最初还用被角闷着,压得肩背一下一下发抖,咳到最后连气都喘不匀。
他起身时没点灯,只m0黑披了外衣,去药箱里翻了几味润肺的,煎得极快。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药,药气辛苦,白雾一缕缕往上爬。
他把碗放到她枕边,声音压得很低:“喝了。”
叶翎抬眼,眼尾咳得发红,像被雾浸过的琥珀。她伸手去接,指尖却凉,轻轻一碰碗沿就缩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端起碗,替她吹了吹。热气擦过他的指节,也擦过她唇边。
叶翎仍不敢喝得急,像怕烫,又像怕苦,犹豫了一瞬,才微微探出舌尖,轻轻碰了碰碗沿试温。
嫣红的一点,Sh润柔软,像沾了水的花瓣,一触即退。
她自己浑然不觉,只抿了抿唇,低声道了句“多谢”,便要把药含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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