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轻轻擦拭着他的脸。
她的手很暖。
暖得不合时宜,像一团火挨着他冻y的骨。
“叶翎……”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像被烟刮过。
“你怎么样?”她立刻俯身,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眉心一沉,“怎么更凉了。”
她咬了咬唇,从怀里掏出一摞抢救下来的方册,翻了几下,cH0U出那本【白羽冷情脉诊方】,摊在灯下,指尖点着上头密密的医注,抬眼看他:
“这个……是不是你的病?”
云司明眸sE一暗,声音很淡,却把关键信息全都交代出来。
“自三岁起,每到月末,都得服一剂。”他说,“药方和这上面的很接近。”
叶翎心里一沉,立刻追问:“那你的药呢?”
“装在药匣子中,溪边交涉那一回。”他低声道,“十有滚进水里了。”
她面sE一沉。翻到配药那页,指尖一行行滑过,先报出几味镇上也许还能凑到的草药,最后停在两样字迹更细、旁边还做了记号的药材上。
“这两样……在这种镇子上根本找不到。”叶翎抬眼,“只有京城,或是极富的药铺才可能有。”
她顿了顿,眉头拧了起来。
“今天是二月二十九。”
叶翎心里一紧,迅速在脑中算路程。从这儿回京,走小路至少三天。就算不眠不休,也来不及在今晚配出新药。
她握着膝盖的手指慢慢收紧:“那按规矩……”
“来不及。”云司明道。
灯火跳了一下,把他眼底那一瞬的Y影照得更深。
“白羽冷情脉。”他缓缓开口,“情脉天生偏盛。七情一起暴走时,会触发冷脉反噬。轻则失控,重则疯癫,最重,就是暴毙。”
叶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见过发狂的病人,也见过脉象乱成一团的将士,可从没想过,云司明这样的冷静克制,竟是被药b出来的。
“所以,从小服药压情。”云司明道,语气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此药名曰绝情,专锁情脉。把喜怒哀乐都压到最低。”
他顿了顿,把多余的情绪也一并咽下,“这样活得久一点。”
叶翎抬头看他,这才明白,他那GU禁yu的冷,不是天生的X子。是药锁出来的,是命b出来的。是他从小戴着、从未摘下的枷锁。
她压低声音问:“太医院那么多人,知道的有几个?”
“父母、师承那一脉。”云司明淡淡道,“还有你。”
三个字落下,屋里更静了。
叶翎x1了口气,强迫自己把心里的乱压下去,继续往后翻。
翻到后面一行时,她的眼神忽然一滞。
【若得“羽脂”,熔入药中,可缓一线。】
【天鹤血暖,白羽脉寒,两族相济,谓“共赋之脉”。】
【合脉一途,可解其寒滞,使脉象归和缓,如常人。】
她指尖停住,眼睛却不由自主往更旁边的细注扫了一眼。
那行字写得格外直白,竟提到“合脉之津”四字。
她耳根瞬间热起来,忍不住小声嘟囔:“写书的人是不是有点闲。”
“闲着没事,就拿患者的命和医者的脸皮消遣。”她又补了一句。
云司明抬眸看她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大概是给你这种Ai看热闹的医nV看的。”
叶翎被噎住:“……我那是。”
她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能低头把书页按平,像按住自己乱跳的心。
可云司明忽然咳了两声。
那声咳很轻,像从x腔最深处刮出来的,薄而冷。指尖一截截发青,连吐息都淡得几乎听不见。
叶翎伸手m0他额头,心一下沉到底。
更凉了。
她抬眼,声音不自觉发紧:“云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云司明闭了闭眼,像是在忍一阵从骨头里翻出来的寒。
再睁开时,他看着那行“合脉”,声音更低:
“叶翎……我有一个想法。”
叶翎立刻抬头:“你说。什么药材我都去找,哪怕半夜翻山,我也——”
“不。”
云司明打断她,指尖轻触那行细注,又缓缓抬起眼,“不是找药材。”
屋里的油灯忽然噼啪一声,灯芯跳了一下,昏h的火光在他睫下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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