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丧,又有些莫名的惆怅。
「来吧,这床大,也暖和一些。
」木兰往里腾挪身子,娇软的身子向右侧睡着,微弯的腰肢透着性感的柔媚。
儿子的身体好沉,一上来,乌木床就起了反应,接着,盖在身上的毯子揭开一角,他钻了进来。
「怎幺毯子没拿来?」木兰嗔怪着。
「还是旧毯子习惯些。
」曾亮声嗫嚅着,母亲的身上有着一股恬静的香,催发着他长久的青春梦想。
他并没说假话,新毯子没有旧毯子有人气,还有一丝沉压在箱底里所特有的膻味。
更何况,母亲早已濡染了床上所有的一切,处身其中,有一种芳春的困倦和甜美。
「嗯,睡吧,今天累了。
」木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躺着。
儿子粗重的喘息和呼出的气息搅着她一向以来的清梦,看来今夜注定要无眠了,木兰想。
曾亮声闷哼了一声表示回答。
这潮来潮去的春情,像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母亲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有校园里夹竹桃的味道。
四野寂然,偶有牛蛙的杂鸣,唱着永远的音调,这巨瞳隆腹的牲畜每每对月而唱,今朝却如中蛊了似的,克罗可可克罗可可,施法念咒,传递着远古部落幽灵的魂魄。
他深深地呼吸。
心中升腾起原始而野蛮的意念,这暧昧的光景,披着墨青色的雨衣,无声地袭向他正日渐成熟的心田。
睡梦中,他不知不觉,把手放在了母亲温婉的胸口。
************第二天,大伯先走了。
匆匆数日之后,木兰的心情随之有些变得欢快了,虽然略显惆怅,然而原来紧蹙的眉角宽舒了不少。
曾亮声看在眼里,以为母亲摆脱了丧夫的哀伤,心底不免为她高兴。
「阿声,我等会儿到孙婆婆那儿买些卤面和香肠,中午就凑合着吃吧。
」木兰从厨房里拿出一个铁质盆子,她想,公公病弱,口淡,还是买些荦腥点的吃。
曾亮声沉默着点点头,只是痴痴望着木兰窈窕的身影,目光里有着忧郁的意味,隐约着暧昧。
孙婆婆卤味店位于长胜街头,与平阳街相接,位置适中,生意兴旺。
再加上孙婆婆卤味独到,用料精致,享誉这一带。
「木兰来了。
要节哀呀,看你憔悴的……」孙婆婆怜惜地看着她,亲切地牵着她的手,挽着她走进里面的配料间。
「这是我早上刚卤好的腊肠最新鲜了。
」说着已是装满了整只盆子,然后用塑胶袋包好。
木兰嘴里道着谢,就要从裤兜里掏钱。
孙婆婆急忙按着她的手,「这次真不要钱,木兰。
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你一定要收下。
」正推搡时,孙婆婆的儿子钟旺从楼上下来。
「啊,木兰姐,这个你一定要收下。
你再客气就太不好意思了。
」他的嘴说着,手下也没闲着,在推让之间,在木兰的腰眼上捏了一下。
木兰眉头一皱,钟旺以前也没少搔扰她,起初很是厌恶,只是刚才那一下竟让她心中跳了跳。
她急忙掏出钱放在了屋角的桌子上,跑了出来。
拐过街角,不料想从另一边骑出一辆自行车,猛地撞在她的身上。
顿时两个人尖叫着在地上滚成一团。
木兰忍着痛,定睛一看,原来是曾亮声的班主任王则。
王则见是木兰,赶紧起来搀扶,「真是对不起,瞧我这没长眼的……」木兰从地上捡起一副眼镜,递给王则,「王老师,你的眼镜。
也不知道坏了没有?」王则与她家老曾原来都是师范学校毕业的,只不过王则小两届,两家在平时也常有往来。
王则说话比较风趣,不比老曾木讷,木兰一向对他印象深刻。
今日猛然相见,而且不尴不尬的,不免脸颊堆红,素服中的她显得异常的妩媚。
「啊,这是你的东西吧,幸亏没掉出来。
是吃的吧?」王则见木兰风姿动人心中一动,捡起木兰掉落在地的盆子,在嘴边吹了几下。
「王老师,这是要去哪里,赶得这幺匆忙?」木兰神色渐定,见王则衣冠楚楚,打扮得甚是俊俏,再戴上这副金边珐琅眼镜,更是风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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