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巴特尔第一次见到徐小曼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徐老师柔弱娇羞的神态,一下子使他想到了照片上的汉人额吉。
那天晚上,巴特尔手握额吉的照片,平生第一次失眠了。
腾格里长生天,在他孤寂的生命里注下了一缕温暖的阳光。
巴特尔变得更加勤快,每天早早地赶到学校,为的只是能够早点看到徐老师。
徐小曼一家初来乍到,两老一少,自然有很多地方需要帮助,特别是体力活儿。
巴特尔言语不多,把所有的重活儿都揽下了,包括把全部家具搬上五楼。
徐小曼的父亲连连感慨,说什幺古风尚存。
徐小曼更是感激不尽,送给巴特尔几大包果脯,还特意从北京给他买过一件毛衣。
巴特尔从徐老师那里,得到了母亲或姐姐般的温暖。
后来徐老师结婚的时候,巴特尔和相当一部分男生,着实失落了一阵,但他还是忙前忙后,给婚礼帮了很多忙。
巴特尔清楚自己是个乡下人,而且是个已婚乡下人,没有理由幻想吃天鹅肉。
阿布就是个例子,为了那半个月的快活,把一辈子都搭了进去。
巴特尔一面忙碌着,一面和眼镜儿们打着哈哈。
「巴特尔,今儿个晚上你辛苦一趟,蹬伙房的三轮儿给我送家里去,成不?」说话的是数学组的老大姐李老师,瘦巴巴的正在更年期里,「我们家你认识的,半路顶多偷吃一个,听见没有?」「好嘞,我顶多吃您半筐。
」巴特尔爽快地回答,「您家就在河边那个新区对吧?我先送徐老师家,然后再去您那儿,顺路,不耽误。
」「那可不行,巴特尔要是先去徐老师那儿,轮到李大姐可得后半夜了,还不把李大姐憋急了?」没等李老师回话,有人就开始调侃上了。
「那也不一定,李大姐先睡一觉,攒足精神头儿,后半夜巴特尔去了正好,一气儿干到天亮。
」另一个家伙嬉皮笑脸地搭着茬。
「滚,找抽呐你们!」李大姐举起一卷报纸,作势要打那两个家伙。
那俩家伙抱住头,装出很害怕的样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巴特尔一点儿也不生气,还跟着大家一起傻笑。
巴特尔四肢发达,但头脑并不简单。
他心里很明白,学校里的知识分子和伪知识分拿他当丑角儿耍,但是为了生存,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家笑够了,一个家伙继续逗巴特尔:「我说巴特尔,你给徐老师当了这幺长时间的小崔把儿,到底上手没有?」「当然没有,」另一个家伙接过茬儿,「要上手,也得咱们校长书记先上,大家说是不是?」又是一阵哄笑。
巴特尔有些架不住了,正要呛回去几句,忽然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巴特尔抬起头,只见小丽站在门口,怯生生地望着他。
「小丽,你找我?」巴特尔问。
「不,不是,」女孩儿回答,「是我们徐老师找您,她说让您回头去她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巴特尔没有放下手里的活儿。
小丽离开了。
众人恢复了常态,一面打趣一面窃笑。
「憋不住了,等不到晚上了。
」「谁憋不住了,徐老师还是巴特尔?」「俩人都憋不住了。
」嘻嘻嘻。
哈哈哈。
巴特尔没有作声,只是加快了手上的进度。
胖婶儿王老师实在看不下去,开口说道:「得了,差不多就得了。
现在杨老师不比从前,做老板的,白道黑道都有人。
我给你们提个醒儿,别嘴上没把门儿的,回头传出去,小心杨老板找人卸你们一人一条腿。
」眼镜们终于安静下来。
(三)徐小曼的丈夫杨老师坐在大巴上,正从北京往延庆赶。
他不喜欢被别人称为老板,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更喜欢老师这个称号。
大巴已经出了西直门,沿着笔直的京张高速向昌平开去。
杨老师靠着窗,望着外面单调的景色。
这些年北京的城区扩建得很快,原来西直门外的树林和农田都没有了,变成了灰朦朦的住宅小区。
天空和往常一样,也是灰朦朦的,与杨老师的心情正好相符。
杨老师出生在湖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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