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帮巨头在两日内就会到齐,届时,他们将搭乘「船宴」主办者安排的驳船前往附近的公海海域,登上「船宴」的实际举办地——一艘顶级的豪华游轮。
一家市区边缘的旅馆三楼,莫馨绮站在正对着街道一侧的窗边,悄悄撩开了窗帘的一角。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她又轻轻地将窗帘放下。
「呼——」确认无人跟踪后,莫馨绮长出一口气,除下了用于伪装的鸭舌帽,躺倒在泛着黄褐色斑块的床单上。
一股恶心的霉味从床单与床垫中被挤出来,将本来就充斥着酸腐气息的空气沾染得更加令人不适。
绝不能出一丝差错——对此毫无察觉的莫馨绮合眼默念道。
先行一步抵达曼谷的海莉五天前失去了联络,此时想必是凶多吉少。
有什幺人用绑架人质的方法故意把海莉引到这里,而没有在美国暗杀她,这就说明对方暂时还不想取海莉的性命。
只是,像海莉那样的女性,一旦落到犯罪分子的手中,如果没有被立刻杀害,就意味着——从女人的角度来看,加上自己的经历,莫馨绮真的不愿意这样去思考。
五年前的噩梦始终缠绕着莫馨绮,从未散去——那些男人们的眼神和笑容犹历历在目,被他们压在身下的自己每一次挣扎时的惨叫仍不绝于耳。
只要一闭上双眼,那种挥之不去的耻辱和痛楚就会一齐袭来,反复噬咬着自己的心灵。
最令人难以忘却的还不止这些——无论是被男人们捆绑在床上长时间地性交,甚至是被绳索吊起承受永无止境的性虐待,都无法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事被饥渴的男人们淹没时的那种绝望与无助感相提并论。
卓妍——五年前的那场行动中除自己外,另一个在日本黑帮的枪口下生还的国际刑警。
一想起那位小自己四岁,私下把自己当成姐姐的纯洁少女,哭喊着将手朝自己伸来,在数十个男人们的包围下撕扯着嗓子惨叫,莫馨绮就不由得泛起一股恶寒。
没能够拯救她,和她一起逃走,将她一个人留在那儿,被侵犯、折磨、玷污——这给孤身逃出魔窟的莫馨绮带来了无尽的负罪感。
这份如万针穿心般的刺痛,一刻不停地折磨了她整整五年。
「小妍,对不起。
这次,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莫馨绮用手背掩住面颊,却止不住咸涩的液体从双眸中不住地涌出。
近傍晚时分,莫馨绮从床上爬起身。
与大多香港人印象中的旅游胜地相反,这个季节的曼谷真不是个适合度假的好地方。
没有空调的房间里充斥着闷热潮湿的空气,盘桓于四壁的污渍与隐藏在逐渐剥落的墙纸背后的霉斑在高温下蒸腾出异味。
再加上旅馆后不远处是个垃圾场(其实只是个当地人惯于倾倒生活垃圾的大坑),开窗换气也是自讨苦吃。
她褪下了宽松的牛仔裤,又脱掉湿透的汗衫,走进淋浴间。
莫馨绮没有选择较高档的宾馆入住,身上的衣物也是便宜的地摊货,不过这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父母去世后,莫馨绮继承了他们的遗产——尤其是从父亲那边,身为世界一流的顶尖设计师,她的父亲给她留下了一笔一辈子吃穿不愁的财产。
纵是如此,莫馨绮也没有选择波澜不惊的人生——她毅然决然地走上了母亲曾走过的道路。
如今曼谷城内黑道齐聚,最好的宾馆内恐怕早就住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帮人士,莫馨绮只能选择较远离市中心的小旅馆——这也是海莉的选择。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柱冲刷着身体表面的汗水,带走了体内的疲倦和热量——莫馨绮想了想,其实海莉的判断没有错,她根本就别无选择。
对方握有人质在手,又指定了地点和时间,身材样貌在此地十分显眼的她只能孤身一人飞蛾扑火——其实自己也是一样,如果父母仍在世,说不定自己也会像她一样自投罗网。
莫馨绮把头抵在喷头下方的墙面,发着呆,任凉水流淌过自己的秀发,汇入丰满乳房中的缝隙,又沿着胸腹流经股间,滑过双腿——她一时实在是想不到该怎幺做才能登上船、找到海莉,然后拯救她,和她一起复仇,再和她(或许还有她的家人)一起全身而退。
「海莉早就有所觉悟了,她没有事先约定汇合地点就一个人赶过来,是因为她已经做好了被俘以后遭到拷问的打算。
」「海莉说过,很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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