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往事2016—我们猎杀雌兽】第三章 格幸城的卓玛(第23/24页)
教育,我对于平地语言的熟稔程度等同于母语。
「关于原联络部干部李春的情况通报(绝密)原联络部副团职参谋(少校衔)李春(女)被反动的高原武装捕获后已叛变投敌,交出了其掌握的所有人员名单,致使多人遇害,对我山南情报工作造成相当影响,负有血债。
另据曲松宗办事处筹备组报,李春现在当地高原族武装中出现,以高原人自称,更名卓玛,并与当地高原人成婚。
虽据称当地高原贵族将其站笼示众,应是他们内部矛盾所致,考虑目前形势,我以不拘捕,不干涉为宜。
留待将来视雪域民改发展情况再行解决。
」是的,我知道平地军队是一支纪律严厉的军队,他们象恐惧麻风一样地恐惧变节,通常仅仅是有过被对手捕获的经历就会被视作异端,终生难以得到宽恕,而出卖者更会被看作十恶不赦的敌人。
我以后确实考虑过这份文件的出现是偶然还是故意,其实它所隐含的意义也有些暧昧不明。
如果它是要告诉我这个女人已经被自己的同伴所抛弃,她已经被视作叛徒,是一件比敌人还要坏的事,那幺合理的结论就是我也用不着处心积虑的想出更多折磨她的办法,用不着为她花费力气。
因为已经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这像是一种釜底抽薪的心理战术,它被用来在决绝之后提供一点最后的怜悯。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卓玛的飞骑报警,我并不能确定这样的消息会对我造成什幺样的影响,而且我以后也从来没有弄清楚过,卓玛自己是否知道她的组织的决定。
我只能猜测她在供认出那些秘密情报之后,恐怕已经懂得自己再也没有被宽恕的希望了,但是她仍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那以后的事情也就转到了很不相同的方向。
在那时候围绕土楼的攻防战争已经进入终局的高潮。
在乱作一团的高原勇士们身后,到处响起了苏式冲锋枪那种敲打铁器一样的连续发射声,还有平地军队惯用的凄厉怪异的喇叭。
我的那些士兵四散奔逃,他们现在真像一群遭到追猎的动物。
我早就应该知道高原人真的是一个性情平和的民族,他们更适合唱着情歌去放牧牦牛。
据说有人看到布林在背对着丹增土楼奔跑的时候被子弹击中了大腿,他们看到他趴在地上爬行,但是布林还是消失了,在以后的两年中我没有看到过他,也没有听见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楼下的土场和路上躺着一些尸体,不过更多的是活人。
平地军队把放下了武器的高原人带到土场上集中看管起来。
按照卓玛的计谋他们确实无处可逃。
章组长询问他们是否愿意为修筑公路出力,当然政府会发给他们面粉当作工钱。
大家很快乐的表示愿意。
关排长带领着士兵正在清点被高原人抛弃的枪械和子弹,没有武器就再也不会有什幺起义和军队了。
我回到那个大房间中努力恢复一点尊严。
卓玛已经离开了她的枪,她正靠坐在墙边低头往那张纸条的反面写字。
我走过去向下看看,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想要一点鸡蛋炒饭。
」她把纸条举起来给她身边的平地士兵看,习惯性地露出了一点讨好的苦笑,但是她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我。
卓玛几乎像是被火烧到屁股一样翻身打滚,她用那样的方法才能让膝盖尽快落下地。
其实她是又跪又爬的把自己拱到了我的脚底下,而且立刻扑通一声磕了一个头。
她再抬头就只是看我了,她说:「啊,啊」,一边胆战心惊地盯在我的脸上。
我吸气,绕过她走到窗旁边去,没想到她竟然膝行着跟在后面。
「去,去吧,去吧。
」我很不耐烦地说。
「啊。
」她就是那幺的答应了一声。
卓玛没有用筷子。
她用脏手抓住那些油光发亮的黄色饭粒塞进嘴里,耸起两只狭窄得象刀背一样的肩膀抽搐着吞咽下去,然后剧烈地打嗝。
她贪婪地舔舐自己油腻的手指头。
身边的平地人都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剩下我,一个老爷,等着他的女奴隶吃完饭,这恐怕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了。
「走吧,跟我走吧,卓玛?」女奴卓玛跟在我的身后走下楼梯。
她的身体弥漫出迟钝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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