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第16节(第34/45页)
告示、禁止全局内部在同事之间使用侮辱性称呼那天晚上,李晓妍给我讲过,其实在咱们市局除了当初他们三个“胖狗、瞎狗、哑巴狗”、“三条丧家犬”是最难听的外号以外,还有一个得到了比较难听的绰号的人在总务处,这个人当年其实在省行政议会当差,据说特别受陆冬青教授他三叔、那个前任行政议会副委员长的信任,结果后来陆副委员长要策动搞政变、连带着搅动当年的宏光公司内乱、张霁隆反水投诚国情部,紧接着,那个人就被安保局给摁住了。
据当时粉碎政变的专案组设想,那个人深受陆副委员长信任的话,应该不是一个很容易开口的主儿,没想到那家伙一见审讯自己的是警察、国情加安保三方联合,当场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给吐露个干净。
别说当时参与政变的人因为他的口供和指认落网,好些其实都没参与政变、对政变一无所知的无辜人士也被他给胡乱指认,导致跟着吃瓜烙,丢工作的丢工作、蹲监狱的蹲监狱。
但后来也不知道为啥,这个人居然被邵剑英给弄到总务处去了,知道当年内情、认识那些被其胡乱指认而无辜牵连的,都管这个人叫“杨树揦子”——杨树松毛虫在人的皮肤上一爬,身上的毛刺一剌就会红肿一大片。
当下结合着舒平昇被总务处里是个人都能使唤的情况来看,“杨树揦子”这个绰号说的应该就是他。
所以,我此刻是想故意激怒他,最好揍我一拳,给我身上哪打出血,给我打出血了,我好有理由去拿点面巾纸。
果不其然,一听到“杨树揦子”这四个字,舒平昇立刻变得暴怒无比,对着我举起拳头就要扑过来;但好死不死,这家伙被其他那三个人给拦腰抱住制止了:“哎哎哎,舒哥、舒哥!别冲动别冲动!”“别,冷静一下,哥,咱不生气——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激你呢,你想想啊!”“舒哥,这不是咱们地盘,这是局里的地方,你要是跟他这么打起来,万一给别人吵过来怎么整?堂君要的东西,咱们还拿不拿?而且你看看,你给他打坏了,万一堂君待会儿拿到了东西、开心了,再追究起来你……这事儿麻烦!他不就要根烟么?我给他!我这有!”舒平昇想了想,放下了拳头,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床上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把他最后劝住的那个男人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会堂”来,递给了我一颗,并还主动帮助我点上。
“嗬!有点意思啊,你一个‘天网’份子,你是要渗透红蓝两党体制的,结果你自己抽烟还抽‘大会堂’这种红党老干部抽的烟!可以的!”我故意揶揄道。
“这回行了吧?”舒平昇忿忿地看着我,“你想抽烟给你了,该找东西就快点找!”接着又对刚才递烟那个哥们儿说道:“你给我也来一根。
”于是,三人便递起了香烟来。
我一边假装找着东西,一边抽着香烟,紧接着,我直接从电脑包里掏出了我那个优盘,对他们仨说了一声:“欸,这个……”同时,我装着模样眼睛一眯、嘴巴一张,缓了缓劲儿后在眼睛里孕出点儿眼泪,一仰头干打了一个喷嚏:“啊嚏——哎呀妈……快点……快点!给我点手纸!”“你又咋了?”舒平昇不耐烦地看着我。
“快点……手纸!”我假装憋不住,又一个喷嚏干打了出来。
“哎哟我的天……何秋岩啊,你他妈屄真是的,懒驴上磨屎尿多!”舒平昇想都没想,从我床头柜上的纸抽盒里连着抽出了三把纸巾,团成一团,轻蔑地一股脑甩给了我。
我赶紧接过,拿出了一张,然后找地方掐火了香烟,装模作样地用纸巾擤了擤鼻涕:“哎我去了……刚才应该是凉着了,再加上最近没休息好……鼻炎有点犯了……我勒个去!这一抽烟还真有点不舒服了,鼻子里怪痒的……”“我他妈的看你我手也痒痒!我真他妈的想揍你!何秋岩,你说你磨叽不磨叽!你手里这是啥啊?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你的死鬼姥爷留下来的东西啊?”“怎么说话呢?再说了……我都这么长时间没检查了,我也忘了。
你等我一下,我得拿电脑先检查一下。
”“检查个屁检查?”舒平昇说着就把手枪举起来了,对着我叫道:“我看你是想玩花样吧?”我想了想,只好对着他一抬手:“行行行,那给你。
但是,万一里面要不是我说的那个东西,只是一个我平时用来存资料用的普通的优盘,那咱们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反正要是邵大爷问起来,我可是会跟他如实报告的。
你看看你的堂君到时候收拾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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