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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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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第16节(第36/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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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他们四个来到地下室的健身房,脱了羽绒大衣外套,穿着高领毛衫牛仔裤和马丁靴,就上了椭圆机开始迈步。

    这个时候已经差两分钟就是夜里十点了,健身房里,除了我们几个以外真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一边轻快地跑着步,一边额头冒着汗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人没出现,戏匣子里的声音到跟着来了:“……这一场大功劳不加升赏/为什么对众将羞辱一场?我这里低下头暗暗思量/——哦,是了!一定是为周郎不来投降。

    ——周郎不降,与我什么相干?哎!曹营事情,实实难办!哼!真真难办吓!”紧接着,一个头戴卫生帽、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清洁工,拿着一把塑料厝子和一把扫帚,穿着一条朴素的棉裤、一双棉鞋,晃晃悠悠走进健身房,看了看我们这一堆儿人之后,又四处看看,东扫扫西蹭蹭,还故意走到了舒平昇正站着的位置上。

    “‘忒久’。

    ”清洁工说道——实际上我一看他白大褂口袋里揣着的收音机、露在外面的那条挂绳,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丁精武,但也真不知道他这是从哪学来的一股西北炉渣子口音。

    “啊?你说啥?”“‘飒俄舍飒’,‘俄浪乃忒久’!‘忒久’!‘久’!‘久阿子’!”说着,易容变了装的丁精武,还故意拿自己手里的扫帚,在舒平昇的皮靴上打了三下——连我也是才在这时候才明白,他刚才说的那玩意是“啥我说啥,我让你抬脚、抬脚,脚丫子”。

    舒平昇只能侧过身,给这个“清洁工”让开一个位置。

    我想了想,此时不把东西给丁精武,还更待何时;于是我又眯着眼睛、微张着嘴,慢慢停下脚步,抬头看看灯光,装作一个不留神,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我十分自然地把那个包好了齿轮的面纸包拿了出来,假装在鼻翼下一擤,然后顺手丢在了地上。

    “‘遮赶煞嘛遮四’,‘遮么’不讲‘围僧’呢……”丁精武继续用着陕甘口音嘟囔着,并迅速地把我刚丢下的那只纸团扫进厝子里。

    ——但在这个时候,舒平昇却竖着耳朵,死死地盯着我和丁精武。

    我其实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金属齿轮,就算是个头再小,掉在地上,哪怕包着薄薄的纸巾,也会掉出声音来,尽管那瞬间的“噼啪——嘎啦啦”声音被健身房里暖风口的阵阵嗡鸣遮掩着,却还是窜进了舒平昇的耳朵里。

    “不对!刚才你丢了啥?”这次舒平昇也并没掩饰,直接对着我掏出了手枪。

    “我……我咋了?”我故作窘迫道,“我不就是擤了个鼻涕么?我又咋了啊?”“不对,你刚才扔的那个东西里有问题!”随即,他又推了一把丁精武:“那纸团呢?那纸团呢?”“‘赶飒嘛遮四’?‘赖’,‘乃’要拿埋汰东西给‘乃’!”说完,丁精武直接把厝子里的纸团扫了出来。

    舒平昇疯了似的,一边用枪指着我,对我吼道“你给我下来,来”,一边马上趴在地上,展开了那只纸团……我心说,这下完了。

    哪知道,那张纸团里真就是一小坨还没干掉的黄鼻涕——看得我自己,我差点都吐了。

    但我还没忘了故意恶心他:“我的天,我说舒平昇,你啥癖好,你喜欢这个?反正我鼻子不舒服,你干脆找个小瓶子,我直接给你接点新鲜的行不行?”“不对,不对!你把厝子拿来,给我看看!”舒平昇又站起身,不由分说直接抢过了丁精武的手持折叠厝子,打开盖子一看:呵呵,满满一厝子都是擤过的鼻涕纸。

    非常故意地在此刻,老丁藏在口罩之上、卫生帽之下的那双眼睛,斜眼看了看我,又嘟囔了一句“‘赶飒嘛遮四’”。

    而这时候,舒平昇的手机响了——一见舒平昇手机响了,丁精武便重新夺回厝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喂,孟强啊……啊,我们这不是跟着何秋岩来健身房……不是我们由着他随便玩,是我觉得这小子不对劲!索性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啥……拿到了啊……唉,我……不是,怎么的,我想试试他我还整错了呗?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我好心净办错事!没……我对你能有啥意见!哎哟……我知道了,我这就带他上来!”紧接着,我又被连推带搡地赶下了椭圆机,不由分说直接拉回了冲锋车上。

    而在上车前,李孟强好像还在给谁打着电话,见到了我们之后,很谨慎地对着电话只说了几个字,就挂了电话,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电话揣回了衣兜里。

    上了车之后,我又被扣上了头套、砸上手铐脚镣,但是这一会儿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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