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九章】第4节(2/3)(第4/19页)
那是我到现在跟夏雪平打过的唯一一架,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按倒在地了,当然,她也没好到哪去——」,赵嘉霖说着,又有点讽刺地看了看我,对我问道,「你跟她,你们母子俩好的时候,曾一度好到我无法启齿的地步了,那你一定知道,她左臂上有一道刀疤对吧?那就是我拿着那把刀给她划伤的」
她说得没错,夏雪平的左臂上确实有一道伤疤,足足有7厘米,但是很浅很浅,那是我经常会忽视的一道伤疤,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需要上手去抚摸才能感受得到,况且比起夏雪平身上的其他各种奇形怪状的伤痕,那道疤并不是那么的起眼。
赵嘉霖委屈又愤怒地看着我,继续回忆着:「当时我被她就那么按在地上……我心里愤怒也屈辱极了!我心想我堂堂伊尔根觉罗家的三小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我要什么就有什么!如今我被你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臭名昭着的女警察摁在地上还动不了、而且你还抢了我的男人!你凭什么?于是,我就直接跟她说了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来杀她;可我没想到,她听了之后,却完全像个局外人一样一头雾水,甚至在把我铐起来后,她还叫来了周荻,还当着我的面儿给周荻教训了一通——但我当时又想,周荻那是我的男人,你凭什么教训!你不就是个刑警吗?你不就是个小警察吗?你还比我岁数大那么多、你还有儿子、还有家室,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男人?行,我的男人心里不是喜欢你么?心里不是喜欢所谓的『F市第一女警察』吗?那我就也去当一名刑警!我就要看看,我会不
会做一个比她更优秀的刑警!我就要看看,将来这个所谓的『F市第一女警察』的名号到底是谁的!呼……」
说到这里,赵嘉霖却突然无力地长吁三口气。
我以为她在哽咽,便又拿出了那包面巾纸,靠近了她的身子,
可仔细一看,她却只是闭着眼。
于是我只好把纸巾重新放进大衣兜里,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右臂。
稍缓了一会儿,赵嘉霖却睁开了眼睛:「但或许,我是误会夏雪平了」听到这,我却不禁眼前一亮。
可她接下来的话,证明我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只是我自作多情。
「我今天跟周荻吵了这一次,我才知道,他其实从我小时候,他认识我开始,就一直认为我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累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公主病』、一个『假女强人』、是一个只会任性和凭借家世闹脾气的花瓶大小姐……就算是没有夏雪平,来个什么『尚雪平』、『左雪平』、『东雪平』、『丘雪平』的,周荻也不见得会对我好……周荻跟我说,他从我缠上他那天起,他就无时无刻地不在后悔着,他曾经救了我,或者,他在救了我之后,他觉得自己也不应该陪着我上了那辆救护车……或许……或许啊,就算是没有夏雪平的存在,他也根本不会喜欢我的……在他的心里,我永远比不上任何人,跟别提是夏雪平了……」我转过身站定了之后,同情地看着赵嘉霖,我深切地感觉到眼前原本挺有魅力的、大家一向认为傲不可攀、高高在上的「冰格格」,其实却在对周荻的失理性的执着、跟自认为身处于夏雪平的阴影之中,早就迷失了自我。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于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抬手拍了拍赵嘉霖的肩膀,对她加油打气道:「那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啊!就我所知,你在重案二组也抓过不少罪犯、粉碎过不少暴力团伙和做事比较出格的黑道社团,不算是人中龙凤,你也算得上建功立业了吧?你有颜有气质、又有能力又有荣誉,能在全F市这么多女警里闯出自己的名堂,而且你的名号还是跟夏雪平是平起平坐的,不存在你们俩谁高谁低的,对不?周荻不欣赏你,自然会有人……」我其实本来还在想着,该怎么拿捏一下自己安慰的词汇的温暖程度,可千万别让他听起来像是我在想着趁人之危跟她调情,可我刚说到这,赵嘉霖却忽然含着眼泪的双目突然抬起,直勾勾地盯着我,对我咬着牙说道:「不行!凭什么他觉得我什么都不是!秋岩,我越想越生气!这事儿不关夏雪平的问题,也不关什么他爱不爱我的问题,他连最基本的对我的尊重都做不到,他凭什么?是,他或许是个天生干特工探员的料,但是自从他认识我之后,我父亲又不是没使过劲儿帮助他,如果不是这样,他能当上现在这个情报二处的行动课课长吗?秋岩,我想证明自己
给他看,我赵嘉霖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女孩!」——说句实话,赵嘉霖的那双眼睛,是我来市局之后早出晚归的时候最常看到的事物,大部分时候都是冰冷的,而最近随着我俩越来越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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