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何劲峰把自己刚脱下的外套放在沙发上,陈月芳已然休克了过去。
老爸连忙扛起陈月芳,叫了辆出租车送到了医院,做了洗胃、紧急注射了糖皮质激素、肾上腺素和甘露醇,又过了半个小时以后,陈月芳才甦醒过来。
经过医院对于陈月芳肠胃中的食物进行化验后得出结论:造成陈月芳休克的原因,是因为蚝油。
我看着美茵,的确有些无语。
蚝油这东西,算是美茵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种血液,小时候某一次父亲赴宴后,打包带回了一份蚝油芦笋,这算是为美茵开启了一扇大门。
父亲嫌那东西味道腥,一直不喜欢;而我对那东西没什么感觉,可有可无。
恰好父亲与陈月芳同居后,陈月芳向来忌口,跟艾立威那狗东西一样,海鲜河鲜不能吃,辛辣如辣椒、青椒、葱薑蒜、藠头、罗勒、茱萸这样的东西也不能碰,因此蚝油这东西成了美茵的专享。
“美茵,老实跟爸爸讲:这是不是你在跟你陈阿姨故意搞鬼?”
父亲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我搞鬼?我能对她怎么样?”
“那你月芳阿姨吃进去的蚝油是怎么回事?美茵,我知道因为你对爸爸……因为这个你一直以来就对月芳有很大的偏见,这个我能理解,爸爸也有错;但是你为什么要拿月芳阿姨的生命开玩笑呢?”
“你……老爸,不是我对她有偏见,而是你太相信她了吧?你怎么不说是她自己弄错了调料呢?”
“家裡从来就不会摆放蚝油这种东西!……美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有什么想法,你跟爸爸说清楚好吗?你是我的女儿,我希望你不要这样!”
没错,家里平常是不会摆放蚝油的,又因为美茵平时在学校食堂吃饭,也喜欢加些蚝油,所以她平时都会在自己的书包裡放上一支五百毫升的小瓶装,美茵的书包裡也是家裡唯一一个能找到蚝油的地方。
美茵这下算是说不清了,但她依旧想着证明,是陈月芳故意把蚝油放进了今天的煲仔饭裡,当然也说不定是因为腊肠裡有鬼。
如果是像她设想的那样,那么自己也应该吃到了含有蚝油的东西。
美茵想都没想,管护士索要了一根化验用试管,跑进洗手间,对着洗手池一顿催吐,终于把自己吃下去的那两口煲仔饭吐了出来。
她拿着装满了食物残渣的试管,对着父亲大声地叫着;“我现在就求医生拿去化验,反正都是一锅出的,如果我吃过的这些裡头也有蚝油,那就证明不是我故意想要弄她!而是她放错了东西,或者,可能她是想要故意栽赃我!”
十几分钟后,化验结果出来了:美茵吐出来的那些东西里,并没有蚝油存在。
“我……老爸!我绝对没有故意为了要害她给她的饭裡面掺蚝油!我干嘛要给她下这东西呢?我自己吃还捨不得呢!老爸,陈月芳是有问题的!不信我给你看,今天下午我跟踪她到她原来住的地方,她还带了一个保温饭桶,她是不是有事情瞒着你啊?我还拍了照片,你等下我给你……欸?”
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而陈月芳是有问题的最后的一张牌,就只有美茵去跟踪陈月芳时偷拍下的照片;但是明明没出两个小时之前那些照片还在自己的相册裡存着,现在却不翼而飞了,就连已删除文件夹裡都没有。
这下子,美茵算是彻底说不清了。
说完了这些,美茵的眼泪已然流得一塌煳涂。
“然后你跟老爸大吵了一架对吧?”
看着美茵心碎的样子,原本对于她在我跟父亲之间慾望上的摇摆不定厌恶至极的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美茵点了点头,瞬间失声痛哭。
我觉得我此刻并不需要说什么,而是需要直接把她搂在自己怀裡。
老爸那天怕是也真是对一切表象信以为真,于是趁着医生护士在为陈月芳施救的时候,他直接把美茵叫到了医院楼外的一个角落裡,看着周围没人,父亲憋着火压着嗓门,对美茵严厉地训斥了将近四十多分钟,近乎是把从陈月芳来到这个家、为我们家打工开始一直到跟父亲领了结婚证以后美茵对陈月芳所作的所有的刁难,全都一一列举了出来;而真正让美茵崩溃的,是父亲的结语:“美茵,我想让你给我记着,无论你跟我之间发生过什么让你觉得可以跟陈阿姨面前炫耀的事情,你都必须明白:在这个家裡你永远只能是女儿,我是你的父亲!我一直都很娇惯你,但我必须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陈月芳现在是你的继母,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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