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胡佳期,没有任何的回应,却转过头警觉地看着我:「警察先生,你叫『秋岩』?——何秋岩?」「是我」我丝毫没有回避,「我就是那个捣毁了『喜无岸』的市警察局前风纪处处长何秋岩——先请你站好,站到身高测量线前面,等照完了照片,去了审讯室,咱们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说完,我对着陈春面无表情的脸按下了快门。
「我跟你无怨也无仇,」在照完正面照之后,陈春自动侧过身,的确很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因为我不打算跟你聊这些」我和陈春这边唇枪舌剑得激烈,照相室里所有其他人却都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一个警察和一个嫌疑犯的对话如果到了相互试探的地步,那么接下来我再亲自参与审讯的话,这个审讯基本会宣告失败,我也很清楚这一点。
实际上,陈春能叫出我的名字、知道我是谁之后,审讯的胜算便一下子失去了差不多八成,因为她很可能会利用我对「喜无岸」的好奇,在罗佳蔓这件事上的交代进行混淆和诡辩。
「你不打算聊,我也能查到」于是,我稍稍放下单反相机,对陈春故意进行侧面心理施压,「你应该本来不叫『陈春』,这应该是个假名字对吧?听你的口音,好像还是R省人;你刚才说漏了嘴,说你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因故才去了『喜无岸』,在『喜无岸』做领班的跨性别者,清一色是有前科、被通缉的罪犯,都是不知道怎么样就被人抓住、连刑警都做不到,然后又被逼着一边吃着雌激素一边吃着『生死果』,再慢慢被调教得取向模糊、气质也比女人还女人。
你的资料上说你今年马上圣诞节就到三十四岁,我就按照这个线索找——找找十几年前R省的通缉令,我就不信找不到你的过去」说完,我又对着陈春的侧脸按下了快门,照完照相之后,我又连忙对着胡佳期轻轻点了一下头。
「呵呵,警察先生,你就这么自信?你要是觉得你找得到,你就去找吧」陈春眯着眼睛冲我微笑着,深吸了一口气,斜着扬起尖细的下巴,「反正今天我是因为罗佳蔓的事情被你们抓来的,要么就跟我聊罗佳蔓的事情,要么,就别妄想我会开口」胡佳期早就会意,她见陈春话音一落,拨弄了两下头发,站起身说道:「所以你这是承认了,罗佳蔓是你杀的,对吧?」「正像这位何秋岩警官说的,」陈春凝视着胡佳期,「先让我跟你们去你们的审讯室再说吧,我在这跟你们就这么聊,你们没做笔录不也是白问么?在审讯室里,咱们再把一切细细道来」「胡师姐,带她去吧。
您在找个师兄一起审她」我对胡佳期说道。
「嗯。
估计小许那边也该回来了,秋岩,你自己顾好局面」旋即,胡佳期和其他人便把陈春带上了三楼。
果然,胡佳期这边刚离开照相室,但听得一楼大厅里又变得乱哄哄的。
我立刻开拔跑到楼梯口处。
这一拨之所以更热闹,是因为似乎就在我处理陈春这边的事情的时候,市局大院门口聚集了一大堆记者,还没等押送林梦萌的车子开到门口,那些端着相机和录音笔的记者们,已经把大院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接连闪烁的闪光灯简直把警局楼下照得比白天还要亮;许常诺那边也不止带回来林梦萌一个,押送着林梦萌的车子还没开到附近,一组的其他同事就两两摁着一个,匆忙而一言不发地走回局里,看样子似乎是因为周围一时拥挤车子实在开不进来所以先停到了警局附近。
而那些被铐着的男男女女,大部分都是染了怪异配色的头发、或者有意在警察面前摆出一副没精打采五脊六兽模样,一看就知道必然是本市的黑道成员,总共带回了十五个。
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人,是跟张霁隆认识的。
当车子开进院内的时候,值班的那十几个制服员警根本拦不住浩浩荡荡、人数似乎赛过之前来市局门口和民总医院找夏雪平示威的游行队伍的记者们,一齐往院子里涌,同时原本回到对面寝室区休息的那些制服警,也都不得不套上警服和棉大衣,拎着警棍、口中含着塑料哨前来维持秩序;最后没办法,他们只好连忙跑到警局楼门口,手拉着手把这帮狗仔挡在楼外。
「我的天……是谁把记者叫来的?」制服大队谢副队长在门口推搡着几个试图往楼里抢进来以便找更好拍摄机位的记者的时候,大老远看到了站在楼梯台阶上的我,他立刻咬着牙愤怒地连忙跑了过来,有些不满地对我问道。
「您问我,我也不知道该问谁。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你们重案一组真是够可以的,抓个人非得搞得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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