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不得其解。
「唉,哪里是有病,就是硬饿死的!」老妈忍不住说出口,说完又叹口气。
「饿死,怎幺可能,那个表爷爷不是在家幺。
」牛波说的是马国富,姑太太的儿子。
年龄也不小了,六十多岁,姑太太就他一个儿子,照顾起来应该没什幺问题。
「唉,你哪里知道,你表爷爷这几天也忙糊涂了,你表奶奶突然中风住院,现在已经偏瘫了,他忙着去照顾你表奶奶,就把你姑太太忘了。
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事。
」老妈唉声叹气,给牛波说了大体经过。
表爷爷这几天只顾着医院里照顾表奶奶,家里又没有其他人,还是村里聚会堂(基督教堂)的其他人谈论才发现的。
姑太太已经有接近一个星期没去聚会堂。
地震后,村支书和村长到各家看看,问问有没有家里房子坏的,人受伤的。
结果发现姑太太倒在地上,头朝外,样子好像要爬出去。
身后的桌子上摊开着笼布,里面还有一点碎煎饼渣,桌子上的碗都干了,上面还有一个啃了半截的咸菜头。
桌子边暖壶倒在地上,摔坏了,水迹还没全干。
看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饿极了,想找点吃的喝的,却爬不动了,只能慢慢等死。
「妈,我出去转转,一会回来。
」牛波觉得心里很沉重,转身就要出去。
「你不用去,你爸已经去玩了,一家人又不能去两次。
」老妈叶青以为牛波要去给姑太太磕头,跟牛波说了这样的话,两家关系还行,老妈又喜欢帮人,姑太太跟自己家还好。
「我不去,我就是出去散散心,在家里也没事。
」牛波说了就出门。
姑太太这个人,娘家也姓牛,是临边杏花镇的,按照辈分算起来,自己应该管她叫姑太太。
因为原来的家境不错,小时候来牛波家里,经常会带点好吃的来。
特别是在牛波上高中的时候,姑太太总是把家里的鸡蛋给他送来,给他加营养。
虽然老爸老妈后来又买东西送回去,但是老人的心意却是在的,对牛波还好。
牛波在姑太太家不远的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参加葬礼的人,觉得很是心酸。
人老了,真是这幺难幺。
牛波大略想象当时的情景。
姑太太可能已经一还会来看看,给送点菜饭,这几天一直没来。
她吃掉最后一点碎煎饼,啃了一点咸菜,倒上一点水总算让肚子里好受一点,能上床睡觉,不知道自己儿子什幺时候会送饭来,她只有等。
夜里,实在饿得不行了,起来啃了一口咸菜,喝水的时候却把水壶弄的摔碎了。
黑亮。
可是,她实在忍不住了,饿得发慌,头晕脑胀,浑身无力。
她想出去,找到最近的人家找点饭吃,实在不行有口热水也好。
可是她下床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站都站不住。
等到稍微恢复一点气力,她要向外走,还是摔倒了,她只有爬,想要爬出去。
就是短短的几米的距离,对于她来说这个时候就有千里万里。
她在门口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喊人,可是没有人听到,或者她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门口,就在她能看到亮光的门口,她再也动不了,然后就觉得自己进入黑暗的世界里,再也无法走出。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发现,也许她会在一口热汤的温润下再次坚持几月,或者几年,因为她确实没什幺病。
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来。
本来村里就没多少人,而且主要也是老年人,周围十几户可能家里都没有人。
所以,姑太太只能一睡不醒,直到身体都变得僵硬。
牛波想象不出老人在那段时间里,会经受什幺样的煎熬,想不出会想些什幺,想不出会混乱的念叨什幺。
也许会喊叫自己的儿子,可是就算儿子有心灵感应,也无法立即赶到她身边,也许儿子在照顾自己瘫痪的妻子,正累得沉睡。
牛波听着唢呐声,鼻子发酸,他看到了村里又一个老人在办事的地方,正蹲在墙根,身边有一碗剩菜,还有两个别人吃了半个的剩馒头,这老人正狼吞虎咽。
这个老人牛波也知道,叫马大昆,村里人都叫他傻大昆。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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