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色,「我不跟他走。
」刘辨机好说歹说,劝住英莲别使小性子,万事听孙天羽吩咐,等打完官司,还要去看他的。
好话说了一箩筐,英莲总算是应承下来,嘟着嘴收拾了行李。
孙天羽来时,英莲已经收拾整齐。
他穿了身青布衣衫,白布领口,头上挽了个髻,用一块小小的方巾包了,虽然还是个孩童,一身打扮却像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生。
这都是丹娘亲手给他做的,原等他七岁入了学穿用,英莲离家时难说日子长短,都给他带上了,此时穿戴起来,愈发显得这小人儿标致齐整。
孙天羽心道:「希望你娘说得不差,你后爹姐夫的身家性命可都落在你身上了。
」
◆◆◆◆◆◆◆◆◆◆◆◆◆◆◆◆鲍横被玉娘淘空了身子,结结实实挨了卓天雄一掌,直到傍晚才醒。
亏得陈泰巴结得紧,送了饭与他,又说了半晌宽心的话语。
鲍横心胸极窄,当着众人的面受此大辱,心里把孙天羽卓天雄两人恨得死死的。
只是孙卓两人哪个都不是善茬儿,尽自恨得要死,也没个主意。
正说着话,突然有人通禀知县衙门来了人,指名要找鲍横。
鲍横捂着脸出来,推说摔了一跤,遮掩过去,问起情由。
那衙役笑道:「恭喜老弟,县里文书已经下来,你现在已经是狱正了。
」县里刘主簿说是鲍横的姐夫,其实是他姐姐的姘头。
为了这层关系,把鲍横弄到狱里当了牢头。
阎罗望一死,别人犹可,鲍横却热辣辣的心思,托了这位干姐夫的门路,想当狱正过过官瘾。
听到这话,鲍横顿时忘了疼痛,忙接过文书,颠来倒去看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大字不识一个,忙又催人叫来刘辨机,念了任职的文书。
刘辨机原想由孙天羽来当这狱正,几个人合力,赶紧把白孝儒的案子抹平。
没想到鲍横这幺快就弄到了任职文书,作了狱正。
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刘辨机心里更是腻味,忍着拱了拱手,「恭喜鲍大人。
」鲍横乐得合不住嘴,一迭声吩咐人看茶设饭。
那些狱卒都是墙头草,随风倒惯了的,见鲍横得势,又赶来趁热灶,闹轰轰没口子地道喜,一边张罗着置办了酒席。
鲍横几杯酒下肚,连自己姓什幺都忘了。
那衙役过来劝酒,笑道:「鲍大人官运享通,眼下又办这幺大的案子,这狱正也做不了几天,指日就该升发的。
」鲍横笑得两眼瞇成一条缝,肿着半边脸道:「宋,宋二哥,你难得来一趟,兄,兄弟给你凑个乐子……去,去把那姓裴的婊子叫来。
」监狱里自有规矩,私奸女犯是犯了律条的。
豺狼坡地处深山,一帮狱卒在狱里无法无天,也不怕走漏了风声。
但这姓宋的衙役是从县里来的,鲍横这会儿被喜酒冲昏了头,竟然要拿女犯待客,传出去谁都落不了好。
刘辨机使了个眼色,一边笑道:「宋兄远道而来,鄙处无以为敬,先干了这杯。
」宋衙役一口干完,吐着气道:「好酒好酒!」鲍横嘿嘿笑道:「酒好人更好,有空儿我带宋二哥会会酿酒的那婊子,那身肉……」刘辨机忙打断他的话头,「宋兄从县里来,不知何大人是否已经了宁远?」宋衙役怔了一下,神情谨慎起来,「何大人这次来广,是为着白莲教造反的大案。
白孝儒的案子只是其中一桩,兄弟也不知道他究竟来是不来。
」刘辨机徒然警觉起来,县里屡次三番发来文书,大理寺右丞何清河要亲到狱中勘察案情,为何县里的衙役此刻却推说不知?他心里掂量着道:「五日前县里发来文书,说何大人已经离开潮州府,命鄙狱封档待勘。
想必是要来的。
」宋衙役说道:「那是奉了省提刑按察司的钧命,说大理寺查出着府县一体封档.白孝儒这案子截获了白莲教往来书信,拿到了逆匪串边名单,说来也是咱们县里的光彩。
其实……」他贴到刘辨机,压低嗓子道:「是省里特意把这案子列了首功,累次呈文,才请了何大人亲来广东。
你想这是多大的面子!」刘辨机的心里突突直跳,半晌才道:「这想必是提刑按察司在其间维持成全了。
」「那是。
按察司管着两广监盗,主管刑名要案,破了这案子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