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在记忆片段中的是,贯穿腰腹的尖刀。
对不起……
神色骤然黯淡,安德鲁本能感到头痛万分,伏在面包车驾驶座位的他被这痛苦拉回现实。更令他震惊的是,幻觉中的伤痛切实反应到了他的腰侧——尽管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了。
盯上我了……攻击手段不明……和我在图鉴中学到的任何魔物斗殴不符合。是因为我方才和周就的对话吗?还是一些别的原因所致。
在信息闭塞、旧创未愈的情况下贸然露出破绽相当危险……求救吗?不行,我的同伴不比我安全多少,缺乏余力做这种事情。
那就试着“看似慌张的逃跑吧”……
安德鲁不曾察觉方才的幻境隐然勾起了他久违的怒火,发动机车,调头驶上马路,以不断的超车伪装出常人的“烦躁”和猎人眼中的“不安”。
头痛逐渐消退,恢复平静的狩魔人开始揣测来人的能力以及限制。
“距离吗?……等等,前面的路突然堵住,是连环车祸?不对!我方计划以周就等人的行动引起骚乱,迫使普通人离开此地……难道说对手用这招阻碍交通……”
思维因莫名的幻觉再度沉寂,缺乏时间概念之中,安德鲁再度进入了记忆长河:
可恶!可恶!
男孩痛苦地跪倒在廉价公寓的地板上,神色挣扎……他的叔父就那么冷酷地站在他的身后,一袭便装的他丝毫吐露不出随和的信号。
“无论有什么理由,它们必须得到根除。”
说着,他走向血腥遍地的厨房,男主人被吊在炉台的旁边,锐利的铁钩从他的上颚穿过……以现场的凌乱血迹不难看出,他在毙命前,还活了很久。
“警方曾接受过家庭暴力的报案……”
“那不是我们该管辖的范畴,孩子。正义从来不是狩魔人的本职,我们维护的是常人和黑暗世界之间的秩序。”
“哪怕我们维护的是恶人……”缓缓直起膝盖,安德鲁的匕首在擦拭过后恢复雪亮。
“听着,孩子,你和你的父亲太像了。你们的道德观和一贯的心软——是你们保护自己和他人最大的阻碍。”弯下身子的克拉克沉着脸指出事实,点播着他的侄子。
“我知道了。”
“那就去追捕那个魔化的女孩吧,倘若你能在我回收禁典之前办到,我会举荐你进入协会的。”
铝热剂烧掉了那间屋子的一切……酗酒的父亲、病态的母亲和男同学的认知。
烧掉?
车门打开,翻滚出去,察觉到背脊烧伤的安德鲁咬牙冲进街边的咖啡店内。鲁莽地撕下衣服可能导致皮开肉绽,跌跌撞撞到洗手间后他靠住门板,接了一点冷水从后颈倒下。刺激的剧痛稍稍缓和,耳麦间周就那头的战斗似乎也不太顺利。
“你能坚持那么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嘶~”
昏暗的节能灯支撑不住亮度,陷入一片漆黑的洗手间寂静无声,那声音仿佛是直接出现在狩魔人的脑中。
“不过只要再在你的回忆里找寻一件,杀掉你应该很容易吧~”
穷途末路了吗?
安德鲁……
狩魔人垂软的坐姿标志他进入了下一次梦境……
而咖啡屋的顶层之上,皮衣背后六只节足张开,适才倒吊在高层建筑物上通观全局,察觉到搭档正和东方狩魔人激斗的她环伺周围,观察到一个灵魂波动迥异的对象……几番试探,果然不错……
现在,只要下去收割他的性命,就可以利用这舞衣大人赐予的灵能……
撇嘴中无限自信,咖啡厅中音乐也从爵士转为了轻摇滚,假使常客熟悉的话——便知道这是店主最喜欢的乐队YES的作品《roundabout》。
自从和犬做搭档后,我一直专心于后勤工作和对于安德鲁的“调教”,前者相当成功的同时,不料后者却陷入了困境之中。
实力强大、压迫感爆表的暴露狂野兽前辈……
不,和外在的因素无关。
我想,他的内心是抗拒我的。
我不清楚,这种抗拒是出于安德鲁对魅魔的反感,还是性格中别的因素抑或一些不良好的回忆。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我想长久地维持这种搭档关系,怕是需要用心经营。突然切入还是徐徐渗透的策略已经无关紧要,概因一项更为迫切的事宜浮现于当下。
我,或者说我的“真貌”……
他,可以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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