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话不投机时,别忘了我们是各为其主。
”“伊尔.波特先生,你真是风趣,幽默。
”杨总听了这个不寻常的开头语,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
今天,庾明的德语派上了用场。
虽然办事处有翻译。
但是,为了提高谈判效率,庾明还是用德语直接对话。
相反,庾明发言时,老金和杨总倒是听不懂了。
翻译小姐反倒要替他们翻译中文了。
“对于你们的情况,我们很感兴趣。
”伊尔.波特的脸皮始终挂着微笑。
“几位先生,我可以单刀直入地阐明我们公司的意图,这就是,不管通过什么方式合资,我们所取得的年投资回报率,必须保证20%.”嗯,20%?这个天文数字,庾明听起来太扎耳了。
“老同学,恕我无礼。
”他不客气地来了个迎头反击,“贵公司到底想干什么?是投资,还是放高利贷?”“高利贷?哈……”伊尔.波特听到这儿豪爽地大笑了,“庾明先生,我可以直爽地告诉你,这是我们投资贵国要求回报率的保守数字。
”“不对啊!”精明的老金立刻翻出了记录本,“请看贵公司的股票指数,再看看贵国的存款利率和证券行情表,你们投资的最大利率不会超过14.6%的。
我不知道贵公司的20%是根据什么计算出来的?”“行,老金行!”昨天上午,庾明布置老金调查一下此地的金融投资行情和存款利率情况,目的是为谈判做些参考。
没想到,老金的帐目算各如此精确,连对方的最大投资回报率都提前计算出来了。
“即使我们承认这个14.6%,我想,还包括股票市场上的投机因素吧!以贵公司所经营的主业,利润率不会超过10.6%的。
我可以列出贵公司公布的三年来的资产负债表为依据……”杨总一边翻着会计帐簿,一边在那儿轻轻地敲着桌子,颇像个钢铁经营的老手,有板有眼地揭着埃森公司的老底儿。
嗬,这一位,更高明。
庾明心中暗暗高兴,带这两个人出来,算是对了。
昨天晚上,他看到两人的屋子里半夜还亮着灯,以为是干嘛呢,敢情是彻夜研究埃森公司的经济资料呢!“庾先生,”在老底儿被揭穿后,伊尔.波特扬了扬一头金发,脸上还是宽松地微笑着,“你们几位,不像是中国的官员,倒像是谈判桌上的专家和老牌经纪人!”“伊尔.波特,在你的印象中,中国官员是怎样的呢?”“恕我直言,我所接触的中国官员,他们并不真懂得企业管理,也不关心股东的利益。
对了,国有企业的最大股东就是政府。
对吧!可是,这些官员的个人利益似乎与政府利益并不挂钩。
他们在不平等的合资意向方面是敢拍板的!”“伊尔.波特,我纠正你……”庾明听到这儿觉得很丢人,“那只是个别、个别现象。
像我们今天这些人,绝对不是你想像的那种白痴!”“不不不,”伊尔.波特赶紧纠正了自己的态度,“20%,高是高了些。
不过,据我人个人公司派驻你们钢铁公司的专家讲,你们搞节能减排的技术改造,很需要钱。
对吗?你们的冶炼设备再不改造,产品质量就上不去,能耗就下不来,你们引以骄傲的特殊钢产口不要说被市场淘汰,就连上级政府都不会允许你们再运转下去了。
对吗?”“情况确实如此。
”庾明觉得这位老同学掌握的情报信息确实厉害,“不过,贵公司是否想籍此来个‘乘人之危’呢?”“什么,‘乘人之危’?”伊尔.波特听后,不大明白,反问了一下翻译小姐。
在确认了这句话的内容之后,思考了一下,意识到了庾明运用这句成语的份量,“不会不会,我们公司对老朋友不干不道德的事。
”“这就对了。
”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巴不知道怎么突然有感而发了。
他虽然不明白业务,却听出一点儿意思来:这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在敲蓟原人的竹杠呢!不行,不行。
“虽然我们穷,可是,你们也别砸我们一脑袋‘包’啊!”“什么,‘砸’?”这句北方俚语,连来自上海的翻译小姐也听不懂了。
等她问了庾明,又费力地把这句话翻译出来,满屋的人都笑了起来。
庾明也笑了。
他觉得,这个老巴虽然平时有点那个,此时,倒是显得挺可爱的。
“庾明先生,你怎么想?”伊尔.波特主动请庾明发表意见。
“如果贵公司有诚意,请收回这个明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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