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若宫里还有卫士,早就该出来了。
」子微先元面色不变,一颗心却直沉下去。
祭礼期间夷南王宫一直戒备森严,此处虽然僻居王宫一隅,但方纔爰居带火高飞,就是王宫另一端也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无人察觉?子微先元不再犹豫,挽起惊魂未定的鹤舞弹身疾退。
如果找不出原因所在,夷南这一仗他又是一败涂地了。
专鱼嘶声道:「主人,我去杀他!」「不必。
他是去寻银翼侯。
待他返回,此间大局已定。
」峭魃君虞回头看着地上的月映雪,乌黑的瞳孔透出莫明的光芒。
「叮……」殿外传来玉磬的轻响。
接着神殿大门缓缓推开。
两列侍女鱼贯进入殿内,然后是戴着珠玉王冠的辰瑶女王。
此时已然入夜,数十人的祭礼队伍只有芹蝉举了一支蜡烛,其余的女王、侍女,都隐没在黑暗中。
即使光线黯淡,她们依然步履轻盈,就像在白昼一样从容。
「陛下,请这边走。
」芹蝉恭敬地说道。
女王伸手扶住芹蝉递来的手腕,缓步朝大殿中央走去,两只名侍女捧着锦匣跟在后面。
微弱的烛光在地毯上移动着,不时映出一道阴暗的墨痕。
任何一个人稍一留意,就会发现那些墨痕纵横交错,蛛网般结成一座笼罩整座神殿的法阵。
但丧失了视力的女王却浑然不觉,被她信任的女官一步步引向法阵的中央。
那里绘着一只三眼凶禽,一旦有人踏入凶禽的范围,法阵就会启动,没有人能够从中脱身。
女王娇弱的纤手扶在芹蝉腕上,持续两个月的祭礼耗费了她大量精力,隐在珠帘后的玉脸流露出疲倦的神色,但还是勉力而为,行使自己的职责。
墨痕勾勒出的三只空白禽眼出现在烛光边缘,以芹蝉的镇定,心头也不禁剧跳数下。
当辰瑶踏上禽眼的那一刻,夷南最后一位女王的权力就将宣告结束,由她取而代之。
象征天命与王位的玉牒金杖,都将属于她所有。
此时,距离她毕生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
女王忽然停下脚步。
芹蝉心头一震,连忙道:「陛下,还没到呢。
」辰瑶女王微笑道:「你手上出汗了呢。
」芹蝉颈后掠过一阵寒意,她恭谨地弯下腰,「奴婢失礼了。
请陛下移步。
」「不必了。
」辰瑶女王嫣然一笑,「你心跳有几下很快,想必是已经到了。
」芹蝉面色因恐惧而变得灰白,「陛下,奴婢不知道……」「你自然是知道的。
」女王打断她,「芹蝉,先王留下你的眼目,原本是供我所用。
你怎敢背叛于我?」女王的声音很淡,听在芹蝉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她回手往怀中探去,却发现女王那只看似纤弱的玉手搭在她腕上,她使尽力气竟无法挣脱。
芹蝉骇然举目,正迎上辰瑶女王那双没有视觉,却亮如寒星的眼睛。
「知道今日的祭礼是什么吗?」侍女打开盒盖,锦匣内赫然是两颗血肉模糊的头颅。
女王似乎能看到芹蝉因震惊而失色的面孔,讥讽道:「这两位将军都是你入幕之宾,难道不认识了么?你勾结这两名畜牲,将宫内卫士一并调离,就该想到此刻了吧。
」辰瑶女王扬声道:「王城左右宫卫将军勾结外敌,意图谋逆,传我诏令,各夷其三族,族中无分男女一律弃市!」芹蝉面白如纸,她以为自己做得已经足够隐密,没想到却连一个瞎子也瞒不过。
「先王曾道,芹蝉为人缄默,可付以机密。
事已至此你还缄口不语……你既然不说,本王就替你说了吧。
背主求荣者,」辰瑶女王红唇冷冷挑起,「死!」腕上一阵剧痛,芹蝉身不由己地踉跄退去,一跤跌坐在法阵中央凶恶的禽眼上。
芹蝉手中的灯烛彷佛被狂风吹起,整支烛火全部燃烧起来,光明大作。
她手中的玉磬像被一只大手捏住,向内碎裂。
冥冥中传来凶禽凄厉的鸣叫,一道黑色的火焰在圆圈内猛然升起,将芹蝉裹在其中。
她周身衣物尽化,赤裸的身体被无数黑色的火苗烧炙着,痛苦地蜷缩起来。
芹蝉凄厉的哀叫响彻大殿,侍女们虽然目不见物,却都露出惊惧的神色。
辰瑶女王沉静的面容没有丝毫波澜,「若非本王看穿你的卑劣,此时哀叫的就该是我了。
」说着她扬起螓首,「枭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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