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驯养她。
」芹蝉额上的竖目缓缓转动,最后一眨,滚出一颗完整而鲜红的眼珠。
她疯狂地啼笑起来。
狂风大作,波浪像脱缰的野马奔上礁石,发出震耳的涛声。
波涛越来越急,忽然一个浪头扑来,卷住礁石上的人影。
那人不知在礁石上昏迷了多久,衣服尽湿,一根折断的长矛压在背后,蜷曲而浓密的长发湿淋淋尽是水迹。
就在波涛裹住他的身体,卷入湖中的一刻,他发白的手指忽然一伸,紧紧攀住礁石。
暴雨倾盆而至,波浪犹如连绵的山势涌起,彷佛要将礁石尽数击碎。
那人疲惫得连眼睛都无法睁开,手指却紧紧扣在石上,像钉子一样牢固。
漫长的雨夜终于过去,天边露出血染的朝霞。
他慢慢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宛如深不见底的渊潭。
鬼月之刀的魔魂已经重新蛰伏,但被魔魂占据过身体,力量又弱了一分。
凭借鬼月之刀,他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同样的,鬼月之刀也通过他获得鲜血的供奉。
但它越来越不满足,这是第一次,它完全占据了他的身体。
终有一天,鬼月之刀将完全吞噬掉他的魂魄,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潮湿的礁石上。
奔腾的波涛收敛了锋芒,变得平静下来。
经过一夜的杀戮,远方的夷南城陷入死寂。
他甚至懒得去猜测战果。
有巫羽在,夷南人不会有一丝机会。
峭魃君虞拿出背后的石矛,将黑曜石从断折的矛身上取下,用锋利的石沿当作刀锋,将浓密的长发一缕一缕切断。
他把矛头包好,放在怀里,然后除下身上的皮甲。
又从衣角撕下一条布缕,将断发束在脑后。
峭魃君虞扔下断矛、皮甲,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形依旧魁梧,却没有了昨夜狞厉而妖异的霸气,就像一个落泊的南荒武士,带着大病初愈般的苍白,朝与夷南城相反的方向走去。
35密林中响起尖利的哨声,武士们挽住强弓,紧盯着眼前茂密的枝叶。
山坳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彷佛受惊的兽群在拚命奔走。
一匹高大的黑马忽然「灰」的一声扬起前蹄,马上的武士大声呵斥着,让座骑安静下来。
远处一座小丘上,一名老者皱起眉头,他戴着形质古朴的高冠,面容清瘦,黑色的长服虽然质地华贵,但已经洗得发白。
若不是他右手尾指戴着一枚血沁斑驳的古玉,单凭外貌,谁都认不出他是姑胥的城主,同时也是南荒最富有的诸侯。
百越吞并成性,数百年间攻伐不断,灭国五十有余,疆域扩大了不下十倍。
姑胥庇邻百越,又富甲南荒,本来绝无幸理,却至今不曾被百越。
华氏世能袭姑胥数百年,自然有非常手段。
与南荒诸侯不同,原本受封伯爵的华氏自削爵位,仅以城主自称,名义上还不及百越的封君尊崇。
这是商人注重实利的选择。
姑胥对百越采取的策略是依而不附,放弃了名义上的爵位,却得到了实际的控制权。
另一方面,姑胥倾力结交百越权贵。
数十年来,百越王室威势日衰,国中权臣并起,已成擎肘,虽然吞并之志不减,但脚步却慢了下来,吞并的土地也大多被权贵攫取,王室日见窘迫。
旁边一位华服老者道:「听其声势,这次猎物不少。
」华宥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从北砀山到鹤汧水,常有异兽出没。
若非如此,怎敢请左相和申服君大驾来此。
」「城主客气了。
」申服君道:「只是昊天有好生之德,此时正值秋肥,引弓射猎虽然快意,却不免有干天和。
」华宥道:「君上仁德。
不过此间狡兽,杀之无妨。
若君上想饱览山色,这北砀山中有万壑松风,待明日老夫陪君上前去游玩赏乐。
」正说着一群野兽从林中奔出,其中有两只麍鹿,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极为罕见。
武士们纷纷放箭,但那两只麍鹿极为敏捷,紧贴着密林边缘奔跃如飞,眼看就要逃出包围。
百越的相邦左尹连声道:「可惜可惜。
」华宥道:「老夫刚得了两条异犬,请左相和君上一观。
」他一挥手,「放犬!」侍从打开木笼,放出两条褐色的小犬。
那犬身长不及三尺,四爪尖利如钩,四肢却极为短小,看上去并不像能扑善走的猛犬。
两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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