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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48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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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去白城山了罢?”长孙旭忍不住问。     “您怎么没先去找他,问问太祖武皇帝是怎么死的?”如果他去了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耿照心想。     一是被萧老台丞说服,按钦天监所提的文档,太祖武皇帝驾崩当日,平望附近光是旱雷就有十多道,整日不断;地下土龙翻身,在都城里酿成巨祸。     正修筑不久的城墙北段轰然倒塌,压死了几百人,不多时城中起火,烧掉旧城区达千余户。     若非午后暴雨忽至,只怕牵连更广,死伤更惨。     但土龙翻身遇着暴雨,城郊宝塔、屠苏两座小山发生严重的土石流,滑坡坍下的泥海转瞬间吞没了几处小聚落,民间盛传:其中还包括了武皇帝最后的葬龙处。     ——人是无法击败独孤弋的,唯天可收。     另一种可能,就是如“帝陵祀者”独孤寂那般,不能接受天劫之说,又无法说服萧谏纸加入,双方因而决裂,从此形同陌路。     但耿照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真的说出口。     武登庸叹了口气,笑意苦涩。     “我有另一处非去不可。     若先去东海,就来不及啦,虽然也不算赶上。     终究……是迟了些个。     ”平望已与五年前大不相同。     非因入夜后一片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而是彻彻底底不一样了。     皇城修起了城垛护河,不再是大一点的宅邸;他离开时还是一片荒芜的城南空地,栉比鳞次地“长”出园林广厦,新朝权贵具都集中在此。     往东的公署区里还有座神功侯府,新天子量入为出,不欲浪费,御笔一批,改成了武登国驿,让封国驻京官员可以在此办公,人皆以为通情达理。     武登庸毫无兴趣,乘夜潜入城南最大的一处府邸,悄无声息避过人迹,来到一间大屋里。     服侍汤药的侍女前脚刚走,榻上老人仅着单衣,双颊微凹,原本严峻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更添阴沉,其衰老令武登庸有些意外,但毕竟连天下无敌的独孤弋都死了,只那份严苛依稀曾识,病魔亦无法稍稍摧折。     老人同萧谏纸不一样,武登庸确定他不会武功,但他仍于武登庸坐落榻缘的同时睁眼,不知是睡眠太浅,抑或感应危机。     “是……是你。     ”黄浊的眼瞳微瞠,不若萧先生逼人,却有股教人头皮发麻的苛烈。     武登庸曾以为酷吏都该长成这样,澹台家一直到灭亡为止,朝上都无如他这等气势之人,那些软弱腐败的王犬比起老人,简直是新炊的馒头。     “你要是再心虚一点,我便直接下手了。     ”武登庸淡淡一笑:“你怎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陶五爷?”陶元峥并不怕他,轻哼一声,冷冷迎视。     “……是萧谏纸叫你来的?”“你既这么说,我就不问萧先生怎么了。     看来没事。     ”武登庸敛起笑容,直勾勾盯着他,目光如刀。     “你向天借了胆哪,陶五。     我怎就没看出来,你是能下手弑君的货色?”“放肆,武登庸!旁人怕你,老夫何惧!”面色灰败的老人一拂袖,差点踉跄滚落,瘦脸上罕见地涨起些许血色,恚怒已极。     “你个弃国遁走的可耻懦夫,岂敢对本朝宰相如此说话?”武登庸端详着他气急败坏的嘶喘,半晌泛起一抹冷笑。     “原来你就是这么对良心交代的,陶五。     事先不知情,便不算同谋了?”老人咳声渐止,眦目闭口,一时无言以对,口鼻中发出夹着痰声的混浊吐息,阴冷眸光极是不善。     “我们都很清楚,独孤弋不会平白死去。     最后收他的,真是天劫也说不定,但那日他为何单枪匹马,一个人出得城去?打猎?独孤弋从来就不爱打猎!有那个工夫,他宁可醇酒美人,醉死在温柔乡里。     这事是谁干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意思。     ”陶元峥不欲辩解。     比起口舌之争,他更想知道这位刀法天下第一,在独孤弋死后极可能是“武功天下第一”的神功侯,意欲何为?武登庸无意与他啰唣,冷冷问道:“密山王呢?”“自……自是在密山国。     ”陶元峥没好气回答。     “那羽渊王呢?”陶元峥闭口不答,强睁的黄浊眼瞳恍若夜兽,总之没点像人。     密山王是大陶后为独孤弋所生的皇长子,也就是陶元峥的亲外孙。     独孤弋受封镇东将军,返回东海后,与萧谏纸展开了对独孤阀内的夺权行动,明争暗斗之下,终以独孤执明大败亏输、吐血身亡作结。     斗倒独孤执明容易,要终结百年名门独孤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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