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日月之间(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3(第2/3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我收到单子的时间是在晚上,当时连夜召集了所有骨干开会,要求绝对不可以把消息洩露出去,要悄无声息的把货物发掉,拿到货款,让新业务稳步走上正轨,我们公司的存亡就彻底不是问题。     稳妥起见,还是派了之前那个业务员去印尼监督。     事情果然进展得很顺利,两千吨货,整整一百个柜皮,一吨不少的发了出去。     在这之前,我们为了确保资金安全,还要求德国人通过信用证付款。     吴律师,您知道吧?在跨国交易的时候,有时候你担心地球另一端的客人拿了货不付钱,客人也担心地球这边的你拿了钱不给货,怎么办呢?所以就有银行在中间担保,客人先把钱付给银行,银行拿到钱,就通知供方发货。     等货物依照合同的要求正常送到了,银行作为中间担保人,就放钱给供方,大家都有安全感。     你看,供货那边有专业的监货公司,还有我们的员工盯着,收货那边呢,有银行担保付款,一切万无一失。     我们就这样把货发掉了。     算着日子,那一百个柜皮,顺着货船,也该漂到德国了,我们就日夜盼着德国人跟银行确认收货。     可到了那天,我们盼到的不是确认信,而是一封怒气冲冲的质问函。     到货的一百个柜皮,有九十个柜皮裡面不是锰矿,而是沙子。     我这脑袋裡轰的一下,血马上就涌起来了。     当时我第一反应是德国人讹我们,想吞了货不付款。     我马上亲自带了团队到德国验货,下了飞机,直奔港口。     德国人发现货有问题,就没有提走,那一百个柜皮就在港口裡堆着呢。     我带人过去一看,当时发货的封条就挂在柜皮门上,打开的柜子裡,是一大袋一大袋的沙子。     我抗议说,封条已经打开了,你们怎么证明没有对货作过手脚?德国人不慌不忙,拿出笔电来,在我面前播放当时打开柜门的视频。     是我们的封条,连封号都拍得清清楚楚,一个数字不差。     打开封条,开柜门,拉出袋子,打开,裡面是沙子。     一个柜皮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三个,四个,五个……当看到第二十个的时候,我无力的摆了摆手,低声说,不用了,我知道了。     没有停歇,我马上又坐飞机,飞到印尼。     那边的监货公司耸肩说,我们都做到满分了,他们也拿出笔电,给我播放。     一个柜皮,我们的员工和监货公司的人一起打开袋子,看了是锰矿,就放行入柜,然后给柜门封上封条。     两个柜皮,三个,四个,一直封了十个。     到第十一个的时候,天要下雨了,锰矿经不起雨淋,只能加快进度。     我们的员工非常着急,大声催促装货工人,离开进柜现场,到起货那边去监督进度。     于是,一个个袋子直接运进柜皮,员工再赶回来一个个封条封上,后面九十个柜皮,全部如此。     我知道完了。     之后的抗议与起诉全部于事无补,我充分见识到了当地官僚的嘴脸,只有败回国内。     德国客人那边凭着信用证付钱这一条,认为我们没有履行合同,不给银行确认,银行自然也就不可能给我付钱。     进货的钱已经付出去了,发货的回款却收不回来,公司运营状态雪上加霜,原本已经接到的另几个订单,也都全部告吹。     我再一次见识到了信誉倒塌的威力,只不过这一次,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以前我老丈人的工厂出问题的时候,我还能帮他缓一小会,但这次,没有人帮我了。     父亲打拚几十年创办的公司,一夜之间就没了。     我是跪在机场出口把父亲接回来的。     母亲赶两步把我扶起来,不停的安慰。     父亲叹了口气,说,脚踏实地,忘了这四个字了吧?你太着急,被人找着机会坑了。     我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足以开车回去,父亲坐在驾驶座上,母亲副驾,我坐在后座。     这么说,是因为这场景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子裡,这么久了,一直不敢忘记。     父亲一边开车,一边问,若婷呢?我说,在家等我们回去。     父亲就叹气,母亲止住他说,别摆个臭脸了,待明也没有做错什么,他是被人害了。     父亲说,讲什么都晚了,吸取教训,东山再……他话没说完,我本来低着头在听着,就觉得身体突然被掀了起来……录音又沉默了。     吴律师说:「叶先生,您如果不想回忆这一段,可以稍稍跳过一些。     不过没关係,只要您想倾诉,我都会听。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