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剑急忙拦住她劝道:「好女儿,不过是一句
低声下气的话,跟你师父的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呢?再者你也了解我们的本性,
该明白你义兄对女人也是好心一片。」
朱竹清嗔道:「胡说八道,女儿从来没认为你爹爹所做的是对的。」思索一
翻,担忧其师的心情占了上风,转向余正说道:「你说话要算数!」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年我答应你不再采花,至今不曾干
过偷香窃玉的勾当,不信朱女侠可问义父的。」
丁剑拍胸口说道:「这点为父可以做证,阿正自当年毁容后,除了去青楼寻
情,再也没干过这行了。」
「好!」朱竹清思索半天,最后咬牙说道:「你若敢食言,休怪我无情。」
说罢,便强迫自己用着女儿姿态说了句;『好哥哥,妹妹当年做错了,你就原谅
妹妹的无知吧』
余正摇摇头说道:「朱女侠,你说的也太违心了,感情太生硬了,像是我在
强迫你一般。」
「你不正是在强迫我吗?」朱竹清心里怒骂,但既然都叫了,多叫也几声又
何妨,只得再次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一些,娇嗲一些:「好哥哥,妹妹当年做
错了,你就原谅妹妹的无知吧!」
话刚叫完,朱竹清就有些后悔,用这样的语气叫男人『好哥哥』,别说高达
了,就算是当初的文征远也没有这样用过。今天却对着这个采花淫贼用,虽说她
并不讨厌这个男人,但是实在太羞耻。
「呵呵,语气还是有点……」余正还想为难几下,但逼命寒芒再次逼来,只
好作罢:「……其实令师消息我不听来,具体来说是她前段时间与你的小师妹,
一齐出现在我这里,事情是这样的……」
几年前,余正采花被朱竹清捉个正着,为了活命,他死命作毒誓诅咒自己,
使得朱竹清手下留情,毁其容饶其命,还放下狠言,若然他日其再敢在江湖采花
作恶,必公布其恶行,天涯海角也要将其诛杀。
想到朱竹清在江湖上的人脉与朝庭上的影响力,余正也只得洗心革命,再也
不敢行偷香窃玉之事,而回到老家余杭镇上,开了一间客栈,明面上做着安份守
己的小生意,暗地下依然干着贩卖消息的『包打听』何当,小日子还过得算舒适。
平静的日子却某一刻被打破了,这一日客栈内跟往日一样,因为慕容世家大
婚在即,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于此,他们或住店或买卖消息,将原本不大的小客
栈差一点挤满。
店里来了一位相貌绝美、神态冷漠的红衣中年美妇,带了一位面目姣美、腰
佩长剑的少女。她们的到来,好像给旅店带来了一股冷风,令人不寒而立。店里
所有的人,似乎给这一股冷风冻僵了,空气也冷得凝结起来。
店里原先坐着四五个眉粗眼大,一脸横肉,或者神态傲慢、不可一世的江湖
汉子,一见中年美妇和少女进来,一个个几乎都傻了眼,心头大震,愕然相视,
一齐都哑了口,没有再敢粗声大气高谈阔论了。一时间旅店里全都静了下来,仿
佛见到一个极为可怕的恶魔似的。
这位神态冷漠、毫无表情的中年美妇,正是天山派前任掌门霍天都之妻:凌
云凤!年轻时纵横在川、黔、湘三地之间的一个可怕的人物,她武功莫测,出手
就取人性命。以武林人士的目光看,这位凌云凤是属于正邪之间的人物,既不是
黑道上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也不是白道上的侠义中人。
在传说中凌云凤乃武林四家族中的凌家的一偏支,只是此事凌家与她都不曾
提及过,或许仅仅只是同姓而已。倒是她一身的绝技,是乃师承武林名宿公孙大
娘的『越女剑』剑法,十六岁时嫁给霍天都之后,又习得『天山派』的剑法,在
其夫悉心调教之下,其武功之强实属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原本凌云凤是打算成亲之后,安安份份是在家中相夫教子,再也不涉足江湖
上走动,不与武林中的任何一个门派来往,更不会卷入江湖中的恩怨仇杀中去,
平平凡凡做一个女人过的一生的。
只是霍天都天生嗜武如痴,新婚燕尔不足两年,便开始冷落了她。她在百聊
无赖之下,再次重出江湖,追杀凶名在外的『塞外五寇』。但不知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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