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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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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全(第13/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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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发垂过肩去,面色苍白如纸,眉毛好似月牙漂亮,你和她说话,她也不理你。

    她只是不停的重复三句话:「不如我们去楼兰。

    」「不如给我一个家。

    」「不如我们相爱。

    」十八骑的头领瘦桀告诉我:「你不要害怕,这样的女人,我们每年都会遇见两三个。

    习惯了,也就好了。

    」他们没有杀她,因为没有意义。

    原本以为十八骑根本没有人性,想来是臆断了。

    很想请他们喝酒,却显然请不起。

    其实有的时候人多还是有些好处的,不似我这般孤单。

    虽请不起喝酒,我还是要祝他们谋反顺利。

    其中有一骑的名字叫雷峰,古道热肠,甚好相处。

    临别的时候,他一直问我是否有什么嘱托。

    我想了很久,告诉他假如打到江南,记得去我家看看那盆昙花。

    ***********************************【thecda】几天之后,我再次遇见那个系脚铃,戴面纱的女人。

    她把羌笛和骆驼交给了琉骚,然后卸下面纱,给了琉骚戴上。

    并告诉她今后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可以饮水,或者生火;适时指路,或者道别。

    很多年之后,我仍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我曾经问过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我听得懂的语言。

    她问我家乡在哪里。

    她说,你连乡音都无法忘记,所以找不到楼兰。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娘子不肯回家。

    我问她是否见过我娘子。

    她说几个月前看见流沙,有个人整个被掩埋,只留长长的头发,铺张开来,好似花开。

    也许死了。

    也许,那才是去楼兰的路径。

    很多人说有个蓝色的湖泊会走路,流沙到哪里,湖水就移到哪里。

    而找到那处湖泊,就到了楼兰。

    那天晚上,我住在她的帐篷。

    她的皮肤很细滑,拥抱地很紧密,亲吻也很热烈。

    我跟她距离最近的时候,似乎听见湖水荡漾的声音。

    凝神静下,却分明是脚铃叮当。

    事后她说在虞嬖的身上,该是有张地图,标明楼兰的所在。

    问我为什么不去看它。

    我想了很久,也没有回答。

    之后三年,中原兵荒马乱。

    我返回的时候,年号改了建成。

    那个女人送我到潼关,卸了脚铃赠我。

    我依然不知道她是谁,而她也不曾问过我的姓名。

    回到江南的家中,已是元年八月。

    恰缝中秋,我花三蚊钱买了一对月饼。

    萤火虫在月色下飞舞成阵型。

    我温了一壶酒,一直喝到醉。

    醒后熔了那只脚铃。

    次年惊蛰,楼兰铸成。

    不露杀气,不生嗔怨,不事霸道,不显凌锐。

    痴痴握进手中,十方惊寂。

    可惜无论怎样的天光月色,都照不出那一点蓝。

    两年之后,有个姓西门的剑客出了一个好价钱,我便把楼兰卖了给他。

    他说他想要一支精美剑鞘。

    以天竺榈木配以玄金嵌琉璃,龙墨书剑名。

    我让他再加八十金。

    乃成交。

    在我写下「楼兰」两字的时候,好象想起过一些往事。

    很多张面孔,记忆层叠,花色烦乱。

    因为怕写错,所以格外认真。

    用了浓墨。

    很多年之后,江湖上再无人是他敌手。

    传说他常常一个人在北溟的冰原上对着自己的倒影练剑。

    某天一时不慎,滑倒折了腿骨。

    侥是他内力精纯,在荒无人烟的冰原上爬出四十里地。

    最后也不知是冻死还是饿死。

    the-endar。

    26a。

    。

    07:26'a。

    d。

    2005〖林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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