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诗、一边细细品嚐早餐的学术气氛,这般既没情调又显得庸俗的行为反而比较符合她的生活理念。
用完餐后,她将平底锅与叉子浸水,然后拿着倒了八分满的水杯离开厨房。
有时候她会想,若是能住在大屋子,走到哪儿都得费上好一段时间,那种感觉一定很棒、很适合她悠闲的个性。
然而像这样其实也没什幺不好。
跨出厨房的前脚紧接着来到小小的主卧室里,在后脚跟彻底离开厨房以前,她就能轻鬆地从右边开始一路环视床舖、书桌与上了门栓的大门,或许还有多余的时间足够她检视书桌上堆放的书本究竟有哪些。
就便利性来说,已经相当充足。
注意到门缝前的地板上躺着某样东西时,她带着倏然跃起的心情,用足以使她焦躁不安的缓慢步伐来到门口。
她蹲了下来,在映入阳光的门缝间发现一张对折两次后的信纸,细长而粗糙的米色纸面中央,留有一段简洁的问候。
「致b?b。
」她唸出黑色签字笔流利而精简的轨迹,从中感觉到一股小小的欣喜。
光是收到这封信就觉得幸福,光是身为收件者这件事就觉得快乐。
她小心翼翼地拿着信纸,打算找个好地方来享受这股喜悦。
书桌吗?不不,那样太制式化了,总觉得不是个讨喜的动作。
到外头的椰子树下,一边乘凉一边细细品味吧?虽然是个好主意,现在却正逢「乌贼」莅临,为了安全着想也只能作罢。
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能找个令她心满意足的地方。
于是她索性偷个懒,带着仍沉醉于夜梦的身体,缩回尚残存余温的被窝,接着将枕头立于墙壁,就这幺以半躺的姿势读起那封信。
「晚了三天才拜读妳的信,真的非常抱歉。
我看完后,一如往常,沉醉在妳的故事中久久不能自拔。
这种感觉,在我写这封信时依然迴荡心中,非常愉快。
我愿意将时间花在幻想,如果能成为那颗沙漠中的水晶,那肯定是十分美妙的体验。
当我读到『沙石飞散、绯花绽开』这里,更是如此认为!一颗水晶的重量究竟有多重?万一我是那颗水晶,是否有着足以震撼她人的重量?可以的话,我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人物吗?或是,只能像颗石头般,滚落在广大的沙漠之中呢?啊啊,好多的问题、好多的想像在我脑中绽放,无数的可能性将我困住了,它们将我困入妳的字里行间,并且严密地监视着我,直到我选择其中一种可能性。
做个选择该有多困难?过去,我能在妳的故事中很快下决断,最近却渐渐显得困难。
可能性从单纯的分支蜕变为伟大,从数个升华至无限。
是的,我受妳所写的故事启发!这幺说或许失礼,但这却是我未曾料想到的发展,让我感到意外、兴奋、喜悦与不安。
妳的故事,那些从以前到现在共一百三十封的信件中,似乎藏着某种秘密。
我想妳并不清楚我在说什幺,实际上我也没有根据,只是凭着直觉如此认为。
讽刺的是,未知的秘密同时也带有浪漫。
由于这个因素,我更加(仍然毫无根据!)相信,妳的故事正依循某种规律性发展,并且就快要发展完全。
谈这种不确定性的事情肯定让妳觉得枯燥,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
当我放下妳的信纸时,整个人像失了魂般,一具行尸走肉的模样颓倒在椅背上。
老实说,这几天我累坏了。
近来又爆发了战争,光是想找个地方保护妳的信,就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白天大抵在家中奔走,毕竟我家不算小,光是收拾家当,就花上将近一个礼拜。
夜晚到来时,我必须与家人一同来到地底下的避难所,好避免被战火吞噬。
不管我们的立场如何,大房子只有遭到洗劫的下场。
很多东西都被破坏,许多来不及带走的东西,例如家具、服饰,也有大量的粮食,它们都被军队带走了。
我觉得既难过又无力,那些东西竟然是被照顾我们的军队徵收,太没道理了。
不过,所幸我早已将妳的信,一百三十封,毫无遗漏地藏到我们家的避难所,而且只有我知道它们被保管在哪里。
直到战争结束前,我都得像这样,在地底读着妳的信吧。
即使白天一到、军队离开,到了夜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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