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说吧。
三位书记官在书记长陪同下,于军议室逐一检视影印资料的编码,确认无误后才将它们送上椭圆形的会议桌,就放在盘子和水杯旁边。
一切就绪时,距离大官们进场还有大约十五分钟,这段时间除了将準备端上桌的糕点和水壶备妥,就没什幺重要的事情了。
书记长敲了敲位于靠窗角落的一扇褐色门扉──一座本作为小仓库用的房间──并向正待在里头的长官报告她们优秀的进度。
临时执行长的声音带有一点点的严厉与褒扬,告诉她们可以稍事歇息。
本来就显得轻鬆的气氛更加舒适,书记官们便坐在堆放杂物的助手席上小小声地聊起天。
隔一扇门,也就是那间由仓库改建成的小型休息室,气氛反倒因着时间的流逝而愈显沉重。
在军议召开的这前十五分钟,有两个人正对此头痛不已。
联盟最高统帅,也就是人们称之为临时执行长的多明妮可中将坐在老旧的褐色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胸,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坐在自己正对面三点五公尺处的总参谋长玛索。
年近七十的总参谋长吸收了临时执行长投射过来的担忧,将它们与脑袋里的诸多揣测结合之后,回以更加沉重的眼神。
多明妮可见状,只是不耐烦地扭曲皱纹底下的眉毛。
「没有更万全的方法。
」多明妮可将她五分钟前才抛出的疑问修改为肯定句,再一次重覆。
玛索闻言,逐以平淡的口吻替她补充道:「每一条都是险路。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次的弄巧成拙都将迅速、直接、确实地令现况导入最坏的发展。
」「……您还真是冷淡。
既然贵为总参谋长,不再想个法子吗?」玛索轻轻地摇头。
她从腰际抽出惯用的小型记事本,以流畅的动作翻到记有特地为今天所準备、写有各种应对之策的页面。
一早忙碌而疏于整理的白髮略显狼狈地披散,但是这对于整天待在执行长办公室和这间小型休息室里的玛索而言并无影响。
相反地,这样的落魄似乎也正忠实地将她内心的失序呈现出来。
玛索瞄了眼记事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朝面带不安地等候着的长官说道:「神仙难救会是最贴切的形容。
我们的前方只有险路,和更险的路。
这起事件还没造成檯面上的轰动,已在人们所看不见的黑暗中引发巨大的迴响。
」多明妮可倍感沉重地点头,喃喃自语般唸道:「未来十年的发展计画一夕全毁,确实影响深远。
」「不光是如此。
过些时日,情况必然恶化下去。
届时若无完善的準备……将会面临更惨痛的挫败。
」「完善的準备吗……」真是讽刺啊。
打从她与总参谋长联手以来,根本没有什幺完善的準备。
所有的决定必然背负沉重的风险。
在通往未来的岔口前,仅有一次的选择犹如艰涩难懂的数学题,纵使验算再三,笔锋道出的答案依旧带有惶恐的不安。
多明妮可仰头思索了一会儿。
等到心中的疑虑井然有序地并列于喉咙间,她弹了个响亮的手指,保持这样的姿态说道:「东方军久战入疲,不宜远行。
」玛索接在小小的沉默后说:「南方军逃兵日增,不宜北行。
」「西方军内斗严重,难以动员。
」「北方军面临新战,难以增援。
」「到头来还是只有本部军团能动啊。
」「可别忘了我们这儿还有派系问题。
」就是这个问题,愈发加深多明妮可的苦恼。
无论何时,人们总爱与志不同道不合的「别人」划清界限、分庭抗礼,藉由团体对抗给生活带来过多的刺激性,最终导致擦枪走火的局面。
话虽如此,就文明演进的角度看来,这也是人类之所以能够主宰这个世界的主因之一。
属于人类的天秤是世上最特别的一座。
它不以秤锤为基準,「平衡」才是最主要的判定标準。
失衡现象绝对不会一直延续下去,正如同过多的平衡势必招致惨痛的失衡。
对于以多明妮可为中心、这将近六十万人的大型组织而言,现下正面临着失衡的开端。
眼见多明妮可烦恼不已,老一辈的玛索反倒心生一股有别于决策者的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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