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二度叫她们快点逃跑,之后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喀!一片混乱中她听见阿莉雅的身体发出清响声,而后是再也无法称之为坚强的神情。
满脸涨红、强忍着痛苦却仍哭出来的阿莉雅失神地望向前方,被踩住背部的身体不时微微抽蓄。
她的双眼几乎无法从阿莉雅痛苦的脸上移开,而且她也好怕自己将会被如此对待。
旁边的妮雅死命踢着将她举起的军人,反抗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虚弱的呜咽,以及伴随着哭泣声从黄色裙子内洒向草蓆的髒东西。
再过一下子,妮雅就垂下手脚、完全不动了。
军人把妮雅扔到远远的地方,啪地一声,妮雅落下的地方扬起小小的沙尘,血从头部汩汩流出。
逃跑。
逃跑吧。
恐惧支配了不想丢下同伴的她,她抓紧尤曼拉的手就往垃圾场内部逃跑。
可是尤曼拉起跑没几步,就两腿发软跌倒了。
抛开妮雅的那个军人缓缓走向她们。
她催促尤曼拉快点站起来,尤曼拉却双眼瞪直不断发抖。
直到军人来到她们面前,她还在努力拖着无法动弹的尤曼拉往反方向移动。
留着淡金色长髮的军人低头望看她们俩。
她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如何,但是那人的脸涨得很红,就像被踢被打的阿莉雅痛苦时那幺红。
怎幺样都无所谓了。
现在她只想尽全力把尤曼拉拖走──即使那名年轻军人仍抱着胸不断在靠近。
忽然地,眼前的地面被蒙上一层迅速扩大的阴影。
她赶紧回过头来,却见军人狰狞的脸庞正快速下降,她握紧的拳头重重地袭向尤曼拉的脸。
伴随着小小的、扎实的一记「叩喀」声响,一片血珠状的红沫自尤曼拉的脸朝四方喷溅。
她吓得放开了尤曼拉,趁着军人殴打哭闹的尤曼拉之际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她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却只从刚才那边跑了一小段距离而已。
阿莉雅的哀叫声和尤曼拉的哭泣声弄得她好难过好害怕,军人的嘲笑声更让这股感觉沸腾。
「妳怎幺还呆站在那儿?快去把那个玛尔克森的小鬼处理掉呀,安特。
」完全不顾打到拳头发红的年轻军人露出了她的脸,那是张毫无慈悲可言的脸庞。
而那位名唤安特的女子,仅只是将锐刺般的视线刺进她眼中,再再加深了不顾一切逃跑的恐惧。
她愣愣地看向被扒光了衣服殴打脸部的阿莉雅、肿着脸哭泣呕吐的尤曼拉、一动也不动的妮雅。
然后,她独自逃跑了。
不管腿有多酸、心脏跳得多快,她只是不断从这条街跑到下条街,再从下条街跑到下下条街。
即使身后再也感觉不到刺人的目光,她还是继续朝自己不清楚的尽头逃跑。
直到身体再也动不了,她管不了入夜后的低温,就倒在某条陌生的街道闭上眼睛。
从那天起,她又回到独自一人发呆、等待粮食发放的日子。
熟悉的身影去了哪里,她不晓得,也不想去探究。
只知道,她们不会再出现、不会再陪伴自己了。
根本毫无道理。
这个世界,根本就毫无道理可言。
讽刺的是,她却在那一天察觉到自己的人生到底该为了什幺而存在。
三年后,没有名字的女孩加入了玛尔克森人民解放阵线,那是和她一样饱受救济者凌虐的同族所组织的反抗团体。
当那位负责招募族人的年轻军官──美丽勇敢的凡尔赛少校──问起她,她才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像别人一样的名字。
她想起了阿莉雅。
「阿……」尤曼拉。
「曼……」以及妮雅。
「……妮雅。
」从此有了名字的阿曼妮雅,就在这位少校引导下正式成为玛尔克森解放军训练兵的一员。
若要说玛尔克森人的生活应该是什幺模样,就属军伍可以形容吧。
加入解放军的阿曼妮雅,当天就跟着多达上百人的队伍一路往西北离开了故地。
她们穿越光秃秃的山丘与峡谷,步行一天一夜总算抵达位于山里的营地。
少校告诉她们,今后这就是她们这一百三十人接受训练的地点。
只要完成基本训练,就能往深山里的本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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