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在大型垂直电梯前的,是十队萎靡不振的士兵。
她回想记忆中的陈腔滥调,名正言顺鼓励众人赴死。
其实啊,她是知道的。
大家都明白这一趟,只会有去无回。
但是……却不得不「假装」。
人,是卑微的,总让希望伴随血脉相承,使后代心存期许。
即使深知军方谎言,也会为了信念,踏上空虚又冰冷的不归路。
就算,家人永远领不到军方承诺的阵亡加给。
上层的人类,就是活得如此卑下。
不採取行动,却又无法盼见光明。
再拖下去……人口爆满之际,下次强制徵召的名单,说不定就是家中妻小。
是的,她知道的。
她的亲兵们知道的。
她那召来的士兵知道的。
一场行动过后,除了她这个挂着上校军阶的军方代表,还有几个人能安然归来?三百六十减三百六十等于零,一百二十减一百二十等于零。
一减零,等于一。
彷彿早已注定,又似缜密计算。
结合各地派兵,数似当月新婴。
就这样,她的军团肩负起平衡人口及不很重要的一道任务,分批十三队,下降至地下二十七层。
还记得,线民的回报吗?私製火力,相当顽强。
还记得,上头的指示吗?加派亲兵,彻底平定。
还记得……那些不被採纳的建言吗?多如繁星,记不得了。
因为,人,是悲哀的,是卑微的。
尤其甚者,更是不被需要的。
兵书百本、战史万卷,二十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这该死的时代,身上所流的血,比什幺都重要。
她妈的。
狗屁不通的世界。
各人总想各人的主线,殊不知弱者无线可言。
生而平等的弱者游戏,完美阻碍着上进之心。
如今沦得自扫门前雪,只能叹一句莫可奈何。
就算贵为智者又如何?始终得任凭血脉摆布!扭曲至极的世界。
她妈的!然而……就算是这种无药可救的惨况,她依然存有与之对抗的决心。
不合时宜的体制必须被推翻、不符需求的观念必须被纠正。
如此才不会辜负先人的教诲、放任堕落中的人类自取灭亡。
家族之名的狗屁全都抛诸脑后,此刻她只为了最终目的而奋斗。
她需要更多的功勋、更多的成果、更多的影响力、更多的权力。
这计画……必须从长计议。
以那经年累积的「名声」,加诸早已具备的「实力」,一定能令这暗无天日的支配系统彻底崩溃。
长年等待为初曙,拨云见日现阳光……忧于时代者,即将改变这世界啊!「我说,古有稀世大天才……」§今有绝代大军师!§她打从人类诞生之初,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世间离合何其多,什幺场面没见过?早已麻木了。
可是……那天的景象,却重新震撼了她。
体内呵护的,是最爱的菲种下的种子。
映入眼帘的,是最爱的菲惊恐的遗容。
散落在地的……是儿戏般潦草的结婚证书。
耳边传来的……是微弱到不敌心跳的枪声。
那一刻,她了解了。
人,是悲哀的。
世界,是绝望的。
而方舟,失控了。
§她感觉到,在下层的这个地方,存在着一种脉动。
「报!引路人那路是陷阱,第二队全灭了!」那是曾经出现在上层、却遭到下放的一种「现象」。
「别怕,叫第三队补上!既然是陷阱,后方一定有鬼。
命令第三队进行饱和攻击,失败再由下一队替补!」据说那是和罪人菲蕾德一族共谋的兇手,至少文献资料上是这幺记载。
「成、成功了!第三队,成功压制敌设陷区!第一、第五、第六队也都传来捷报!」但是基于对未知的恐惧,上层并未与之为敌,而是採取消极的放逐策略。
「很好!传下去,一刻之内,给我镇压这个破地方!」儘管两者看似相安无事,下层之所以敢作乱,肯定是由于此人的缘故吧。
「……报、报告!第一队……第一队在瞬间全灭了!啊啊……第五、第六队的生命反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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