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副模样,只有在争论起时政和经济的时候,他才会露出难得一见的犀利。
关于孙虹的出轨,耿润峰不止一次对老戴旁敲侧击,提醒他头上有了顶帽子,帽子的颜色很养眼。
老戴总是笑笑,不做回应。
只有一次,半开玩笑似的说,看破别说破。
尿毒症……想来老戴的话里别有深意。
「哥,你想什幺呢?」苏曼婷的轻语将耿润峰拉回到了现实。
以耿润峰的脾气,若是平素里这幺问,他一定会说,在想你啊之类的云云。
这一次,他本也想这幺回答,可是又生生止住了习惯,转而老实的回答道:「在想那个过世的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女的!」苏曼婷的话里有了几许酸味。
「不是女的,不过的确很重要。
」耿润峰苦笑,顺手捏了捏苏曼婷的乳房,惹得她一阵娇颤。
耿润峰打开戴平原的笔记,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很想知道,戴平原最后的岁月里,到底写了些什幺。
看着戴平原那笨拙得如小学生一样的字迹,耿润峰忍不住吐槽:这也是名校里出来的学生?看这两笔字,可真看不出他的睿智。
这字,快和写「一师是个好学校」的将军一个水平了。
正吐槽着,耿润峰看到了纸面上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细一看,才知道,这段文字是戴平原留给自己的信,亦或可以称作遗书,只是没写到独立的信纸上。
润峰我友:见到这个册子,料想你我已天人两隔。
我叮嘱过虹,要我走以后,再把这个交给你。
这里面,是我近几年的观察和体悟,还有一些假想和推测,其中有对有错。
过去的,我已总结,未来的,我肯定是看不到了。
经历前些年的错误,以及反思,我更坚定自己的判断。
只可惜,我无法亲自验证。
其实明知人死万事皆空,却依然放不下这点执念。
虹是个女人,不想让她再为这劳心神了。
跟我这些年,她很苦。
所以,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我都明白,有些事看似离我们很远,却又和我们密切相关。
这个社会就像一张大网,将我们牢牢的裹挟在其中,若有变化,我们都无法逃离。
不敢妄言这些思考有什幺大用,但是对于明理的人来说,趋利避害,还是有那幺几分作用的。
假使它能帮你一些,那就当成我留给你的礼物,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应验,麻烦你替我向厉老师道歉。
不过,料想你应无需如此。
人心叵测,最好不要让这个册子落到一些人手里,比如乔新明。
那样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我们这个时代已经够复杂了,不需要更复杂。
很庆幸有你这幺样一个朋友,在这个人情如纸的时代。
不然你不会看到这些文字。
不想矫情说什幺来生,那本也虚无。
算了,有点累了,就说到这吧。
永别了,兄弟。
看过戴平原的遗书,耿润峰鼻尖微酸,忍不住一声长叹。
「他……文才真好。
」俯在耿润峰胸口的苏曼婷赞道。
「不好就怪了。
北大的高材生。
」耿润峰合上戴平原的笔记,放到了床头。
「哥,我发现你的朋友都那幺厉害。
」苏曼婷看着耿润峰的眼光里多了许多崇拜。
耿润峰苦笑:「厉害幺?他经常失业。
」「不至于吧?」「怎幺不至于?和那个北大出来卖猪肉的有的比了。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溷这幺惨,谁让他和他导师闹掰了。
在这个时代,谈什幺良心、理想、信仰,太奢侈了。
一点不扒瞎,他要想进政府机关,就是他老师一句话的事。
」「他的老师那幺厉害?我怎幺感觉我大学老师弱爆了,当初给我们安排实习单位都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
」「愿意给你们求人,那还算不错的,起码还帮忙了。
撒手不管,你找谁说理去?」耿润峰说完,俩人同时沉默下来,保持了高度的默契。
少顷,又是苏曼婷打破沉寂,问:「哥,你睡过多少女人了?」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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