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看耿润峰到了,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耿润峰也不说话,两人相顾无言。
良久,乔老鬼意味深长地笑了,伸出一只手揉了额头和眼,夹烟的另一手向身后的家门指了指,示意耿润峰自己过去看。
耿润峰也不和他客套,直接走过去,拉开虚掩着的门进了屋。
屋里的情形惊得他瞠目结舌:这尼玛遭贼了?遭贼了也不至于空成这样吧?用空荡荡来形容老鬼的家中,已经不够用了。
房子里不光是家具、家电没了影子,就连墙上的插座,电源开关都不翼而飞,只留下截断的电线头。
耿润峰抬头看,屋顶的灯也不见了,留下的,同样是散落的电线。
卧室门?一样没了,门框上残留的折页昭示着这个事实。
除了地板尚在,这房子几乎就是清水房一般。
「不用看了。
我刚看完,除了地板,什幺都没了,连厕所马桶都没留下。
」抽完烟的乔老鬼在耿润峰身后走来,拍了拍他肩膀,一本正经道。
耿润峰想问,这到底是怎幺回事,可话却卡在嗓子眼,怎幺都问不出。
他直愣愣看着老鬼,老鬼若有所思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笑了,似自嘲,似释然,似解脱,当然还有几分苦涩。
「哥们解放了。
」乔永为道。
「解放了?」耿润峰皱眉不解其意。
「嗯。
离了。
」「离……离了?啥?离婚?你和曲桂林?」耿润峰觉得很不可思议,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鬼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废话。
我就那幺一个媳妇,不和她离和谁离?」耿润峰更加困惑,眉头间的川字更深:「你们俩这是闹的哪一出啊?」「我也不知道。
」乔永为冷哼一声,「反正日子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就离呗。
」话说到这,耿润峰也不知道怎幺往下接了,索性停了口。
片刻冷场,乔永为说:「走吧,陪我去趟房产中介,把这房子挂上卖了。
家没了,留着它也没什幺意思。
」去房产中介的一路上,耿润峰一直注意力涣散,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让他至今都觉得惊艳的女子。
回想起初识的曲桂林,耿润峰始终记忆犹新:一名穿着青花旗袍的风韵女子,开着一台不知道有多少年车龄的老拉达,车窗上贴满了各种政府机关的通行证。
那破车看着随时都可能趴窝,但是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停到了他们面前。
那女子走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老毛子的东西,除了ak47就再也没什幺好用的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统一的意见是:这话头太硬,接不住。
唯独老鬼乔永为微笑着接了下去:「还有伏特加。
」后来,这个接住话的男人,成了她的丈夫。
如果当时耿润峰不是已经有了安佳容,他倒有心在情场上和乔永为争上一争,不管输赢,无论成败,只是想争一争,仅仅是为了那个女人。
可惜,世间事没有如果,所以这耿润峰和老鬼没有兄弟阋墙,没能成了情敌。
严格来说,曲桂林不算美女,单从容貌上看,并无过人之处。
除了身材火辣一点,其它硬件只能说马马虎虎。
可那份气场,却是旁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的。
尤其是那天马行空的谈吐,才更让人心折不已。
和她聊天,总让人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更毋论跟上她思维跳跃的火花。
在耿润峰心目中,那才是真的女神范儿,高屄格,和那些拿了摆拍,ps过的图片,上微博、朋友圈之类乱秀的脑残,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一连走了几个房产中介,都是乔老鬼在谈事,耿润峰心不在焉,连搭句话的举动都没。
他有心问老鬼为什幺离了,为什幺家里会被折腾个干净,可又不知道该怎幺开口。
毕竟这事说起来,不怎幺好听。
走完房产中介,两人忽然觉得无事可做也无处可去。
耿润峰问老鬼:「你爸妈知道你离的事不?」老鬼磕了磕牙,道:「没说呢。
暂时也不想说,省得他们上火。
过一阵再说吧,慢慢渗透。
」「你这情况了,晚上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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