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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简直爱死了……怎么爱都爱不够!」男人卖力的赞美像一道惊雷从手心里滚过,她才意识到,那声音是完全陌生的,像被烫到了似的,一下把手机扔回给许太太。
亲爱的阿婧不臊也不恼,「咯咯」娇笑着接过,软绵绵热乎乎的靠过来,不怀好意又咬牙切齿的说:「一共做了两次,来了好多回……知道么,他呀——可帅了……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咯咯咯……」如果是在从前,李曼桢多半会觉得那是一种过于嚣张的冒犯。
但是当时,她只觉得自己被赤裸裸的勾引了,从量词到形容词,每个字眼儿都煨着毒药般的诱惑,激发起无尽的想象,蛊惑着身体里的每一根淫荡的神经。
「真不看啊?」祁婧又把手机递过来。
李曼桢像看一只爬上身的蛇妖似的瞥了许太太一眼,被她鲜润的红唇浅笑晃得直愣神儿。
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拉到床上来了。
——这种没脸见人的荒唐事儿,也只有在被窝里才能说得出口。
「不看拉倒!你不看……嘻嘻……有人看!」「你……给谁看了?」李曼桢舌头差点儿没打结。
「许博咯!已经传给他了,说不定现在正看着呢!咯咯咯……」李曼桢觉得自己已经被石化了,可身体周围软乎乎的铺盖却要生生把石头给捂成煤炭。
祁婧把手机放在一边,又拿出了一只漂亮得布灵布灵的手链儿,把红色和蓝色的串珠分开,耐心的讲解着它们缩代表的意义。
李曼桢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安慰自己不堪负载的脑回路,却又深深纳罕:为什么,明明是腥臊味儿十足的勾当,被这个偷人成性的小荡妇说成了趣味十足的游戏?看她那明眸皓齿,坦胸露乳的浪样儿,怎么就讨厌不起来呢?这究竟是怎样奇葩的夫妻俩啊?把偷情……不对,这还能叫偷情吗?把……跟野男人那个的视频传给亲老公看,还邀功似的说给家政嫂听……「她是不是给干太猛了,骚浪过热烧晕了脑子,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啊?」忍不住心中腹诽,李曼桢着实觉得这幅做派已经把一个女人应有的矜持作践殆尽。
那天在卫生间,从激烈的挺刺中听到许博忘情的内心剖白,再结合两人又哭又叫的作妖时露出的只言片语,李曼桢已能大概还原他们令人扼腕唏嘘的经历。
她一直以为,阿良的闯入不过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一次偶然,而自己跟许博凑到一块儿则完全缘自一件接着一件复杂离奇的巧合,最终是自己把持不住才……顺其自然的。
儿子的不懂事,她在恼怒之余,更怀着一份歉疚,而自己的荒唐,更让她觉得自惭形秽。
在一条自甘堕落的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她不敢告诉任何人,这心里有多慌,多怕。
然而,被许太太拉过来,躺在这舒适大床上的那一刻,风向似乎已经悄然改变。
比那顶帽子更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这小两口原本就在理直气壮的朝着那个方向结伴而行。
而且竟然已经走了那么远……看着许太太明媚鲜妍的笑脸,李曼桢终于觉悟了——即便没有那么多机缘凑巧,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原来自己并非激起涟漪的那块不和谐的石头,而是一座近水楼台。
总是呲着一口白牙调戏她的许博许老爷,就是那道白月光。
「是找到组织了还是被拖下水了?」并末严守妇道的良家曼桢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这半辈子的隐忍消磨是为了什么。
可惜,凭她几十年的人生阅历,根本无从分辨另一个世界的真伪是非。
而照眼前的情势判断,自己显然早已身不由己,陷落其中。
宿命,正裹挟着足以令人沉沦的快意诱惑她从善如流。
李曼桢只觉得脸在发烧,心头乱跳,身体正飞升般漂浮着,摇荡着,特别的不真实。
「许博……他……」李曼桢只念出了男人的名字,却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亲爱的阿婧并末帮她理清思路,捉住那些不知该不该在乎的问题,探究某个带来心安的答案,而是话锋一转,幽幽的问了句:「阿桢姐,你知道淘淘为什么叫许一宽么?」对一个会讲故事的人来说,这样的问题是最称心的开关,一旦打开,就是一环套着一环的精彩。
从生娃取名说到真正的原谅,从绝食轻生说到错误的开始,从激情的磨火说到心动的最初,后来,又从婚床说到按摩床,从按部就班的夫妻恩爱,说到了往生极乐般的肉欲交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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