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腾起的尘土几乎笼罩了两匹几乎撞在一起的高头大马。
莫黎纵驭有术,勒住了黑风。
而更加有惊无险值得庆幸的,是如花似玉的许太太居然奇迹般的,也没从马屁股上咕噜下来。
令在场所有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嘿,没事儿吧?」一个带着笑意的男中音在耳边响起,祁婧才敢贴着马脖子睁眼。
看到自家男人紧张又关切的脸,她惊魂末定的摇了摇头。
绷紧的身体一松劲儿,才发现出了一身的汗,胸口里仍在怦怦乱跳,像关了个拳击手。
「来,我扶你下……」没等男人说完,祁婧连忙倔强的摇头,迅速直起身子的同时撇了莫黎一眼。
环视周遭围了一大帮人,唯有她仍处变不惊的端坐马上,见爱徒平安无事,貌似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临危不乱勇气可嘉」八字评语几乎就写在脸上。
祁婧胸中涌起一股莫名兴奋,彷佛不欲辜负这层嘉许,却又不好怠慢了众人的担心,罕有的不知所措起来:「你们……你们干嘛呀?我没事儿,真没事儿!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哈!」故作镇定的僵硬笑容的确维持不易,可在婧主子心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自恋劲儿也让她骁勇激增,彷佛在世的花木兰。
唯独不敢看的,是许博的眼睛。
既然有惊无险,大伙都松了口气。
秦爷一边埋怨着「胆儿真大,吓死人了」领着众人散去。
还隐约听见她叮嘱许家师父要专心,别马马虎虎的。
许博牵着两匹马继续遛弯儿,不忘回头照料一眼。
马背上,二位姑娘的身姿比莲花坐上的观音泥像更加紧张僵硬,看得许太太一阵神清气爽。
「原来这么机灵又可爱,怪不得有人怎么都放不下你呢!」莫黎驾驭着黑风靠过来。
这一句调侃看似稀松平常,却让婧主子连干笑都不会了。
不就是避免了一次人仰马翻么?咱又不是那弱柳扶风的病西施,这就遭到表扬了?还是借题发挥,自己早就无比荣幸的被这妖精羡慕嫉妒恨上了?听上去,后者似乎多一些。
莫黎知道很多事,有的甚至比自己都先知道。
比如「有人」是如何的「放不下」。
其中的分量,恐怕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反而比自己掂量得更明白。
作为女人,她理当羡慕。
可是,作为一个跟他上过床的女人呢?从前,心心念念提防着她,因她吃味儿的人是自己。
总觉得无论是男人还是自己,跟如此妖孽的女人太近了都不安全。
可今天,此时此刻,听到这么一句话,感觉不一样了。
是男人紧张的样子和第一时间的呵护刺激到她了么?合乎逻辑,却又似是而非。
从莫黎不阴不阳的语气中,祁婧隐约发觉,自己心心念念的这块小蛋糕或许并不值得她为之掂量甚至纠结停留。
她的心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平素行止做派带给人的印象,却应该属于更广阔的空间,也必定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
这一点,祁婧在之前的对答中非常明确的感受到了。
能让她奋不顾身抑或看破红尘的,绝对不仅仅是一段偷偷摸摸的婚外私情那么简单。
有一种直觉告诉祁婧,无论那是什么,都已然与当下无关。
就像一个历劫归来的勇士,再也不会跟村里人为了一把麦穗儿两坨牛粪勾心斗角,而是倍加珍惜粗茶淡饭亲热邻里的平静生活。
这个妖孽身上那种时时都能感觉得到,却永远无法捉摸的超脱和淡定,都从这句话出口的一刻变得清晰起来,彷佛在笑话她,居然担心月光会把脸晒黑。
那么,从前的自己可笑么?祁婧倒也并不觉得。
人家分明用了另一个词——可爱。
婧主子本来不是那种蛰蛰蟹蟹,可以被一只蟑螂吓到跳脚喊救命的花瓣儿女人。
刚刚的表现不敢说临危不惧,也算让人刮目相看了。
「机灵」两个字还勉强担当的起,在这个当口,「可爱」若作为评语,也只能理解为立意高远,视角清奇了吧!只是不知怎么,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话,竟带领着春风似的,成了比旁人更具说服力的褒奖,让她骨头缝儿里都透着乐颠颠美滋滋,格外舒服。
祁婧若有所悟的往莫黎脸上一瞥,发现她正望着许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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