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观战的群豪见了祁俊剑法,还来不及叫一声好,就见两人身影乍和又分。
双双对立,凝剑不发。
那对手脸上一阵青红,突然还剑于鞘,深鞠一躬。大声道:“辛展技不如人,认输了。多谢祁兄高义”说罢大步走下了擂台。
原来两人错身之时,祁俊本可一剑将对手开膛破肚。可他灵机一动,只用剑脊在辛展腹上轻轻一拍,留了他一条性命。辛展果然识相,不敢再战,交代一句退出了比武。
祁俊暗中佩服,此人剑法不如自己,可是却是光明磊落之辈。
台下群豪也只有寥寥数人看清了祁俊如何战胜辛展,既为祁俊剑法叫绝,也赞他为人宽厚。
剑神傅长生自然是这寥寥数人之一,便连他也惊叹祁俊小小年纪剑法竟然也有自己当年风范。再一思其人品,难免自惭形秽,心中暗悔不迭。
不管看清还是没看清,两招逼退武圣门辛展,从此之后玉湖庄少主玉面飞龙祁俊的名声在江湖中都更响了,这对祁俊不知是福是祸。
一胜一负,再有两阵皆是左飞光部下出手。这二人使得并非金乌殿武功,祁俊看不出来,只盼着事后祝婉宁能看出端倪了。
两阵过后,胜负已分。宋岳没必要上场了,左飞光门下果然都是高手,两个年纪不大的属下,一个大胜一个险胜,将武圣门挫败。
这场比斗本该结束,可是武圣门最后一名备选弟子突然跳上台去,戟指宋岳叫道:“宋岳,你敢不敢上台来和我打上一场此战与师门无关,我就是看你整天围在方姑娘身边不服”
“怕你不成”宋岳不等金无涯制止,倏然飞身上了擂台。剑光武起,已然和那人站成一团。
两人交手五十余招,宋岳被那人一脚踢出,倒退数丈,倒地不起。
小小意外并不算完结,那人胜了宋岳,就在台上面向方媛道:“方姑娘,在下一见你就对你心生倾慕,那宋岳武功稀松,怎配得上方姑娘芳容。不知在下是否可做方姑娘的护花使者。”
一场争夺武林盟主的生死搏斗竟变成了争风吃醋的闹剧。
方媛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表白,一张俏脸如二月春花红透。可她想一想她的情郎,咬一咬牙,不顾娇羞横下心来,沉声道:“今日你胜了宋岳,明日你又被别人打败,你叫我如何是好。”
“那也好办”那人在台上将长剑一挥,大声道:“你们谁还想要与我争方姑娘,尽管上台来战。”
傅长生突然抚须大笑道:“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如此趣事,金门主,祝门主,我看不如好事成双,让祝门主的高足再招一佳婿吧。”
群豪好事起哄道:“不错,正是好事成双。”
祝婉宁早就被方媛气得拉了脸,阴沉道:“剑神前辈,我看不妥吧。”
“呵呵呵呵其实也无不妥,祝门主,今日你我两派各有伤损,若是小徒侥幸胜出,弟子们结了亲事,这其中恩怨不也化解了”说这话的正是向天野。
祝婉宁已然察觉出了不对,她了解她的弟子,知道方媛不会愿意这般出风头。
她更知道闲云野鹤一般的剑神傅长生没有这么爱管闲事,小肚鸡肠的向天野也不会如此轻易愿意化干戈为玉帛。
这背后一定还有阴谋。
容不了她多想了,性格冲动地少年子弟们已经有人飞身上台了。祝婉宁的目光落在了挫败宋岳的武圣门弟子身上,他的出招更快更狠了。连出重手,伤了两人,其中一人奄奄一息。
但是他仍然在第三阵上败退下来,败得虽然狼狈,却是毫发无伤。
台上已然见了血,接下来的比斗更加凶残。终于还是出了人命这正是祝婉宁最不想看到的。
接连三十几场比斗,涉及三十几家门派。后来已经不是为了方媛了,而是为了扬名,为了出风头,又或是两家本有小小怨隙,可经过这一次本该是为了消除纷争的大会从此结怨更深。
这一切只是巧合么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